谢郁沉默良久:“不是谁,是那个女的,我快要抓到她时,她突然自爆了。”
就差一点,但那个女人就像早有预料一样,偏偏在他靠近时猝不及防炸开。那时候谢郁根本没反应过来,威力比他想的还要强大,伴随着灼烧感。
“下次,”枫铃道,“不要一个人行动,你的能力不擅长应对这种处境。”
“对呀对呀。”初一附和,“你本来就不适合打架,以后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吧!”
谢郁愣了愣,随后扬起一抹浅浅的笑:“我知道了。”
半夜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明月高悬,月光照亮整座岁阳城。谢郁坐在屋檐上,身上的伤口已经基本好转。
莫折在下面呆看了许久。
“干嘛一直看着人家?”
潭陆的声音让莫折回过神来。
莫折想了想,不解道:“他…和月亮有什么关系?”
“你说谢郁?”潭陆拿出折扇轻轻扇动,“你可曾听过一人双神?”
“没有。”莫折老实回答。
潭陆语重心长解释道:“这就要提起——大理初景。”
“所谓初景——下关风吹上关花,洱海月照苍山雪。”
“而谢郁就是——洱海月。”
“在天上的官位为望舒。”
莫折问:“可他不是姻缘神吗?”
“皆是。”潭陆回答,“初景乃天命赐予的身份,有时出生便已存在,有时需自然的认可。他们还有一个别称,名为——四时。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莫折再次看向屋檐上的人,眼里竟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疲倦,“那样很累吧。相当于一人干两个人的活。”
“在天庭上会,”潭陆努力思考着,“可只有他们选择留在了人间。一直以一个身份生活,已经是再轻松不过了。”
“那苍山雪是谁?”莫折又问。
“海温。”潭陆继续道,“他便是——苍山雪。”
“天上的官位是……没有,上面没有记载过他的神位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他从来没上过天庭,但他的母亲倒有记载,应该是继承了她的神位。”
“那其他两位……”莫折话没说完,膳房处便传来一阵叮铃咣啷的声音。
玄琴三人琢磨着菜谱,脸以及身上沾了面粉,略显笨拙地操作,显然对下厨一窍不通,里面一团乱,空中全是面粉在飘扬。
云露拿着汤勺:“确定要加三勺盐吗?”
玄琴:“嗯,谱子上就是这么写的。”
初一:“什么时候能做好啊……我好饿。”
云露刚挖起一大勺的盐,准备倒进锅里。
“那么多盐!你们是想咸死谁!”
潭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,三人看去。
玄琴挑眉:“不然你来?”
潭陆尴尬摆了摆手:“不了不了。”厨艺啥的他也一窍不通。
“要不…还是我来吧。”
三人内心一惊。
初一像是忘了什么,眼睛亮起:“好啊好啊,我最喜欢吃你做的饭了。”
“那你们出去洗洗吧。”莫折笑道,说完走进去。
“我来打下手。”枫铃不知何时出现,后脚跟上。
见有枫铃在,其余人也就放心了。
听到声音时莫折微愣,随后微扬笑容。
一个时辰过后。
不一会儿,圆桌上摆满了丰富的佳肴,没有一道重复的,色泽鲜明,样式各异,味道直勾人味蕾。
初一早已迫不及待,口水都能流出三里地,一落座便急不可耐吃起来。
“慢点吃,小心别噎着。”
“知道了,琴姐姐。”嘴上怎么说,动作却没停一下。
玄琴无奈叹了口气。
凌夜不禁感慨:“也有数日不曾这样聚过了。”
海温:“的确。”
“对了,枫铃。”云露道,“那位女将军可还好?”
枫铃把夹好的菜放莫折碗里,这才有空回:“安好。她近日在寻找一位人,说是故友的遗愿。”
莫折安静吃饭,默默听着他们的谈话。
“那便好。”云露只是有些遗憾。
“还在想着那件事。”谢郁打趣道。
云露笑了笑:“差不多吧。她的枪法很好,把神位给她我便可以自由自在了。只可惜她不接受,多少人想要的神位她却一点也不感兴趣。”
谈话间,凤朝悄咪咪夹走了谢郁碗里肉质饱满的虾球,没成想刚好被抓包。
“凤朝!”
“哎呀,别那么小气嘛。”凤朝端起碗就跑,看到潭陆碗里也有好吃的,顺手也夹了过来。
“喂!桌上那么多还要抢,你还是人吗!”
凤朝嘿嘿道:“我也可以是鸟。”
潭陆无语了。
凤朝刚想去夹莫折碗里的菜,筷子刚伸过去,莫折的碗就被枫铃夺走。
凤朝撇了撇嘴:“真小气。”
饭桌上相谈甚欢,到后面初一却有点心不在焉。
初一就坐在莫折旁边,莫折很快便注意到,轻声询问:“怎么看起来不开心?”
初一半晌嘟囔一句:
“要是桃灼哥哥也在就好了……”
这句话说出,在场的人都听到了。
空气静默一瞬。
莫折微微低头,一言不发。
桃灼……我好像认识……
后夜凌时。
当所有人沉入梦乡。
几片桃花瓣飘来,一片花瓣轻点至莫折鼻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