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女人走了。
独留莫折一人愣怔在原地,没从她的话语中缓过神来。
有那么一瞬,他似乎觉得天上象征美好的烟火有些许吵闹。火星掉落在空中熄灭,恰时,一颗未灭的火星在他眼前掉下,砸在地上停留了几秒才完全熄灭。
“喵……”
一声猫叫将他思绪拉回。
而在莫折的旁边,一只黑白相间的猫不知何时出现。
“猫…?”莫折抬手抚了抚,自言自语,“你也觉得天空吵闹吗…”
“喵……”猫无法回应他。
就在这时,一道脚步声缓慢靠近。
莫折眼神一凛,回眸看向这位不速之客。
“原来我的猫在这啊。”
来人一身黑披衣,整张脸看似和善,眉眼弯弯,嘴角扬起,说起话来耐人寻味。
旁边的猫也在这时跑过去跳进他怀里。
莫折对眼前之人的警惕依然没有松懈,眼睛凝视,道:“没有哪个正常人晚上穿成这样出门。”
男人安抚猫的手一顿,看向莫折时嘴角噙着笑:“唉呀,没办法。身为一城之主出现在街上,难免会吸引不小关注。”
“况且你不也一样,大晚上戴顶斗笠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。很难不让人想到你是否是一位可疑人物。”
莫折反应过来,不确定道:“你…是城主。”
城主笑着眯了眯眼:“很敏锐啊,能捕捉到关键词。”
即便这样,莫折不知为何,对他的感觉始终保持着警惕。他的身上与周围都散发着一股排斥感。
城主抬头望向天空的烟火,自顾自地感叹道:“你看,今晚的烟花真美啊。”
莫折没有追随他的视线望向天空,而是死死盯着周围生起的黑雾,而它的来源正是城主。
“怎么不说话?”
城主嘴角含笑,一步步靠近。
那张脸在黑雾中暴露了他真正本性。
双眸划过一抹光,黑雾形成一条游蛇在他身后吐信子。眼神玩味,漫不经心打量,带着上位者的步伐,似是极为满意这个猎物。
莫折一动不动。
城主的笑意尽达眼底。
然而下一秒,他的脚步停下了。
“嗯?”城主饶有兴趣看着抵在脖颈处的荆棘,稍微动一下就能当场见血。
而在他的四周,数条荆棘将他包围。
黑雾中,繁花蔓延,包裹了这股令人不适的雾气,取而代之。
轻纱内,莫折的表情平静无波。
换做他一步步靠近。
荆棘为他让开一条路。
“我能看得出来,你想杀我。”莫折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股真正的上位者气势。
城主闻言一笑,举起手假意投降:“好了好了,我开玩笑的。来者都是客人,我可不想请神仪式上出现岔子。”
“另外,”城主丝毫不惧怕面前夺命的荆棘,“你现在要是杀了我,我能保证明日的城内你们一个也活不了。”
城主轻描淡写道:“也算是提前了这段故事的结局。”
莫折眉头微皱,质问:“什么意思?”
城主竖起一根手指在唇上,露出一抹坏笑:“两日后你便能知晓。但在那之前,不要向你的朋友告知我的存在,否则……我说过的。”
消失前他留下一句:
“白中几抹粉……绿为绸点缀……熟悉的配色衣裳,你可真像一位人。真期待看清你的真容,两日后见。”
城主化为黑雾,消散在了原地。
周围的黑雾也一同消去。
莫折沉默良久,不知道在想什么,许久后才走出这处无人的地方。
回到住处时,里面灯火通明。
莫折眼尖发现蹲在门口的潭陆,上去拍了一下他的肩:“你怎么不进去?”
潭陆吓了一跳。
看清楚人后,急忙抱住莫折的腿,哀声道:“祖宗啊,你终于回来了。满大街都找不到你,你可吓死我了。”
其实是怕回去之后挨骂,蹲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。
潭陆如释重负推开门,蹲了几个时辰,他腿都快麻了。
“我们回来了!”
但眼前的一幕却让两人怔住。
满地的鲜血,一直延伸到门口。玄琴奏曲起阵,谢郁浑身是血躺在中央,意识昏迷不醒。
所有人面色凝重围在旁边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潭陆焦急问。
莫折僵硬地站在旁边。
云露摇摇头,回道:“我们赶到时他就已经这样了。”
接到信的那一刻便第一时间赶过去,快到的时候,他们听见一道爆炸声,引起了不小轰动。可等他们赶到时,只看见四周满墙的鲜血,与地上浑身是伤的谢郁。
曲音戛然而止,玄琴疲惫地摇了摇头:“不行,他的伤势太重,我的法力不起作用。”
“月亮!”初一突然激动地指着外面,“玄琴姐!月亮出来了!”
玄琴一喜:“赶紧把他抬去外面!”
月光下。
谢郁的伤口在月光的扶持下缓慢愈合,紧皱的眉头舒展开,不久后便缓缓睁开眼。
“醒了!”凤朝激动道。
其余人纷纷凑上前关心。
玄琴:“醒了便好。”
云露:“怎么样?可有哪里不适?”
凌夜:“那时候发生了什么?”
初一:“谢郁哥快说,到底是谁伤了你,看我一锤锤死那个人!”
“……”
谢郁艰难撑起身,腾出一只手推开凤朝凑过来的大脸。愈合的速度并不快,还有许多伤口没有完全好。
“喂喂喂,好歹是我把你背回来的,你怎么可以残忍把我推开。”凤朝不死心凑过去,迎接他的是脑袋上的一锤。
“哎呀!疼疼疼!!!”凤朝捂着脑袋哀嚎。
潭陆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,心虚地收起折扇,却仍义正言辞道:“咳咳,行了,你就别捣乱了,没看见他还有伤吗。”
谢郁深呼吸缓了缓。
海温:“所以,你当时遇到了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