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簪子……该选哪个好呢……”
样子精美的发簪五花八门,摊主是个温和美丽的女人,脸上挂笑,没有不耐,静静等候。
“客人是要送妻子吗?不妨看看这几款。”摊主介绍。
“是男的,我夫。”谢郁纠正。
“啊?”摊主微微惊讶,反应过来后,“抱歉,通常只见女性佩戴,一时忘了……”
谢郁笑着摇摇头:“没关系。”
“哟。”凤朝大摇大摆走过来,“第一次见啊,你一个大男人还买发簪。”
又来了……
谢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道:“关你什么事,一天天的只会沾花惹草。”
凤朝捻起一缕发丝把玩,挑衅道:“哎呀,谁让我比你有魅力呢。”
“祸国殃民……”谢郁低声暗骂,“还凤凰,我看是只狐狸精还差不多。”
“那个…两位客人不要吵架。”摊主突然出声。
两人闻言,视线看过去。
摊主和言和气对着凤朝道:“你之前的说辞有些矛盾。发簪本就是戴在头上的发饰,无论男女都可佩戴。”
摊主抬手展示谢郁:“你看这位客人,发丝如瀑,长相可谓是雌雄莫辨的一张脸,戴上发簪不输其他女子,反而增添几分魅力。”
谢郁嘴角忍不住上扬,挑挑眉看向凤朝:“听到没有,老子照样比你好看。”
“切。”凤朝转身头也不回离开,留下一句,“谁理你啊。”
“你!”
谢郁气不打一,泄了气,仔细挑了一个发簪。
“就这个吧,帮我包起来。”
“好的。”摊主包好递给他,微笑送上一句祝福,“愿您和您的伴侣相伴携手——情天缘深,不离不弃。”
谢郁拿着簪子的手顿了顿,随后勾起一抹浅浅的笑:“谢谢你的祝福。我们一定会的。”
走在街上,身为姻缘神的他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——那便是红线。行人千色,唯有一根红始终连接他们,不用藏,就这么明晃晃在他眼前飘动。穿梭在错综复杂的红线中,可在谢郁看来却是井井有条。
直到他的小拇指上忽然显出那根红线。
谢郁瞳孔忽地放大,心头一惊。
沈今野也在这座城?!
而且还离自己很近。
顺着红线急切跑去,艰难挤开人群,手中淡色的红线越来越明显。
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视野。
谢郁脸上浮现出惊喜,直接跑过去跳到他身上。
“沈今野!”
沈今野猝不及防向前踉跄,下意识扶稳背上的人,但听见声音后眸子沉了沉。
“你怎么来岁阳城了?”谢郁还没察觉眼前之人的不对劲。
“下来。”沈今野沉声道。
谢郁像是没听清:“什么?”
“我说下来。”声音又冷了一个度。
“哦哦。”谢郁以为是背着自己累着了,立马下身。
“话说你怎么来这里了?该不会是……”
“你想多了。”沈今野不留情面打断,“反正与你无关。”
说完自顾自往前走。
谢郁急忙跟上去。
“你怎么了嘛。我可是很想你的。”
“但我不想你。”沈今野冷不丁回了一句,步伐逐渐加快。
“你慢点。”谢郁脚步即便加快却还是跟不上,“我好歹给你买了礼物,你看看啊。”
行走时,他们之间隔了一米的距离,谢郁不跑起来是完全跟不上。
一名女子慌慌张张从谢郁面前跑过,就在那一刻,他敏锐瞥见女子的脖颈处,一道细小的伤口冒着几缕黑烟。
谢郁脚步停下,视线追随女子远去的身影,又看了看前方的沈今野,心下一横。
何事为重他还是分得清的。
当即追上那名女子,拐角处立刻传信给其他人。
收到信的其他人表情认真严肃,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赶来。
凌夜眉头蹙起,眼睛紧紧盯着天命镜。
快了……就快了……
镜中的画面逐渐显出一个人。
当快要看清全貌时,只见镜中的人嘴角咧开夸张的弧度,不像是人能做出来的表情,他的手伸向凌夜的方向一握。
下一秒,镜面开始出现裂痕。
“什么?!”凌夜不可置信。
在镜子快要完全碎掉的时候,凌夜立即施展法力中断。
另一边。
收到信的莫折和潭陆恐怕不能赶过去了,因为他们遇到了一个更棘手的事。
“没想到这城中还有无人区。”
“我不认为这是个无人区。”莫折警惕看了一眼四周,“我们是跟着小男孩进来的,可他进来后就不见了。”
在街上的时候就感觉有道视线一直跟着他们,被发现后一直追着小男孩来到了这里。没想到是个早就设计好的法阵,将他们传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。
脚下出现阵法的图案,眼前的场景再次改变。
他们的确还身处城内,但这里一个人都没有,周围的城墙早已不在,反倒只剩遍地绿野。天穹洒下日光,唯有一座小屋赫然在此。
“这里……是什么地方?”潭陆疑惑。
莫折愣然许久,长风迎过眉目,伴随清凉的感觉。他竟在这里感受到一股真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