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，他们的脚下再次出现阵法的图案。

下一秒，场景瞬间变回先前的模样。

只是旁边的潭陆不知被传去了哪里，只剩自己留在原地。

而莫折的面前，那个小男孩定定的看着他，眼中似乎裹挟着悲伤，嘴唇轻启，微微颤声道：“请……帮帮我……请……帮帮我……”

一遍又一遍重复。

莫折眼神凝固一瞬，半蹲下身，他没有询问男孩的来历，而是温柔摸了摸他的头，唇角弯了弯，轻声道：“需要我帮你什么？”

男孩没说话，牵起莫折的手往屋子走去。

进屋后，前院便传来争吵声。

“请再给我一些时间，这次的请神仪式不会再出错了！”

“这都第三次了。”守卫语气不耐烦，“反正城主有令，这次仪式再出错，你的弟弟就是下一个祭品。”

“不会的！”提到弟弟，灵岁整颗心瞬间提起，“我已经练好请神舞了，不会再出错了！”

“最好是这样。”

几个守卫说完便离开了。

灵岁低着头，脸上看不出情绪，握紧的双拳最终还是松开了，转身回屋。

“哥哥！”灵阳扑进他怀里。

灵岁挤出个笑，摸了摸头，随后才注意到屋里还有另一个人。

“你是……？”灵岁问。

莫折犹豫要不要把斗笠摘下来。

只听灵阳开口：“他能帮哥哥。”
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莫折把斗笠摘下来，微笑道：“你好。”

“！”

灵岁满眼惊愕，脱口而出：“你是花神？！！”

“唉？！”莫折微微惊讶，“这么快就认出来了？”

灵岁很快平复好情绪，坐在对面，平淡道：“因为能拥有这双眼睛的人就只有他了。”

莫折呵呵道：“那还挺特别的。”

灵岁疲惫摇了摇头，叹息道：“花神大人……这不是开玩笑。只有神明才会拥有如宝石璀璨，与本质同色的眼睛。它会追随主人一生，不会有第二个人拥有。”

虽然自己也不确定。

莫折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
他并不太在意这种事情。

回归正题：

“所以，你遇到了什么困难？”

灵岁犹豫片刻，他不知道该不该说，他不想麻烦别人，但这又关乎自己弟弟的生命。

最后，他看了一眼窗外。

天色渐晚。

“再过两日便是请神仪式。”灵岁说，“如果这次还是没有请来神明，他们就要夺走我弟弟的生命拿来献祭。”

莫折沉默良久：“为何要拿活人献祭？神也不希望看到杀戮吧。”

“我不知道，这都是城主的意思。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
仪式必须进行，他也必须跳起那支怎么学都学不会的请神舞。关键不在于这，结果还是要看神愿不愿意降临。

隔了一段时间。

莫折站起身，当机立断道：“实在不行……我可以假扮神明降临。”

“唉……？”灵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，“你说什么呢，你一个真神假扮神？”

“呃……”莫折尴尬笑了笑，“好像不用假扮了。”

他偶尔会忘了自己是个神。

灵岁还是思考了这个提议。

“其实我并不确定你是不是印象里的那位花神。他特别温柔，脸上永远挂着笑，但你的脸上……我只看得出疲惫。时不时的笑……非常累的笑。”

灵岁又道：“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人间了，世人开始逐渐淡忘他的存在。你能帮我我很开心，可如果你真的在众人面前现身……”

“对你而言……真的好吗……”

莫折眼神一愣，不明所以：“为什么这么说…？不就是现个身的功夫吗？”

灵岁没说话，带着弟弟临走前留下了一句：

“花神大人，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清楚。”

莫折走在回去的路上。

脑海还在思考那句话的意思。

景色入夜，城中放起了烟花。

莫折鬼使神差抬头，属于天空的花在绽放，倒映于眼中，绚丽夺目。

一不小心撞到了人，莫折回过神，连忙道歉：“对不起，你没事吧？”

女人像是早就等在这里，不急不慢转身，叶绿色的瞳孔落在他身上。

“是你啊，小野花。”

“你认识我？”莫折不确定问。

今天遇到了好多怪事啊，就连人也在说着莫名其妙的话。

“当然，毕竟是你杀了我。”

莫折瞳孔一颤，当即反驳：“我没有杀过人。你是谁？”

“我是谁不重要，毕竟有人在看着。你要清楚，我已经死了，如今的我对你们构不成威胁。那场战斗我本来就不打算活着了。”

“顺带再告诉你一句——我虽然做不了什么，但总会有人替我做那个幕后主使。”

“某些东西在逐渐改变。但别忘了，过程能改变，结果可不行。”

“——因为你结局已经注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