皎洁明月照谁心,在那夜深人静的城国之上,总有一些人难以入眠。
屋檐上。
眼前之人近在咫尺,莫折的脚步却犹豫了。夜风穿过衣摆,带来几丝微凉,始终没有动作,面前的人也不曾回眸。
“枫铃…”莫折先开口。
“……”
“枫铃。”莫折又叫了一遍。
“……”
他的背影依旧静静伫立着。
明知相逢,我期与你相守,你仍隔天涯之外。一人满心期待,一人始终不敢直视。几步之遥,心距千里。
“你曾经教过我,有人问话必须礼貌回应。我们好不容易能见面,你…说说话啊……”
枫铃终于回头,眸光晦暗不明,那眼神是他看不懂的情绪,说出的第一句话却是:
“你不该来岁阳城。”
见枫铃终于肯说话,莫折脸上露出几分欣喜,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他愣在原地。
“为…什么?”莫折不解。
枫铃不想解释,下意识躲避他的视线,脸上不再有往昔的温柔笑意,像是在问不听话的小孩——你为什么要来这里?!拳头紧了又松,转身想离开。
见人要走,莫折冲上前想质问:“我为什么不能来?难道你不想见我吗?!”
快要碰到衣角时,脚下的瓦砖脱落,整个人直直坠了下去。
莫折没有选择自救,而是视线一直盯着枫铃。掉落的那一刻还想着他会拉自己一把。
直到视线拉远,他都没见屋檐之上的人有任何动作。
但迎接他的不是冰冷地面,一股流风在快要触及地面时将他稳稳接住,然后枫铃闪身到他旁边。
“你料定我会救你?”枫铃语气淡淡,看向他的眼神带有一丝疏离感。
莫折刚站稳,二话不说一跳,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,把下巴搁在肩膀,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。声音闷闷的:“我又感受不到疼,摔了便摔了吧。”
枫铃反应过来,无奈叹了口气:“你这个习惯还是不改。哪天被人捅了一刀都不知道。”
话是这么说,最终还是抱着个大挂饰回去了。
而另一处。
房梁上吃瓜吃的正香的初一见瓜没了,顿时觉得没意思,手上的苹果也没食欲了,顺手一丢。
“唉呦我靠!”
没成想,恰好砸中了正在看戏的潭陆头上。
初一回头,看见头顶大包黑着张脸的人时吓了一跳。脑瓜转了转,立马跳到云露几人所在的屋檐上。
“还是人间的夜景美啊……对吧,玄琴。”
“嗯。”玄琴缓缓道,“论天宫奇景,远不如人间自然之美。”
“同时也别忘了此次下来的目的。”
云露应声:“自有分寸。只是这难得的机会,真想好好逛逛啊。”
“云露姐!玄琴姐!”
初一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,脸上笑嘻嘻。
玄琴一眼便看出又干坏事了:“你又惹事了…”
“嘿嘿……”初一试图转移话题,“琴姐姐,枫铃他们怎么了?之前关系不挺好的吗?”
“之前?”云露道,“你是不是又把他看成苍花了。”
初一挠了挠头:“好像是……但他们刚才的样子看起来之前认识啊。”
玄琴唤出琵琶轻轻弹奏,平静道:“那就是他们的故事了。风向往花,花向往自由,可他不知道——风既是自由。”
“而我们就像是世间贪恋的一缕残魂,想见证他们的故事。”
……
第二日清晨。
还剩三日便是请神仪式。
城主有令,为了确保无差乱,城门现已封锁,待到仪式结束才可解封。
“弄清楚了。”
凌夜告诉众人一夜的成果。
“之所以天庭的人查不到,是因为整座城都笼罩着一层结界,完全把气息遮蔽了。”
“难怪……”云露思考了一下,“结界只能靠人为施展,但能施展结界的人并不简单。”
“嗯。”凌夜认真道,“所以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探查整个结界的起始处,这样就能找到根本了。”
说完转身准备回屋。
“凌夜哥看上去好辛苦啊。”初一嘟囔道。
凌夜闻言脚步一顿,回头朝她笑,却说:“谢谢,但请不要称我为哥哥,我只有一个妹妹。”
屋门关上,留下原地的众人。
“那我们现在该干嘛?干等吗?”潭陆问。
凤朝:“别看我,我不知道。”
谢郁:“有谁看你了吗,你个自恋鬼。”
初一:“我想出去玩。”
云露:“我看可以,我还挺想看看如今的岁阳城。”
玄琴:“暂且这样吧,若遇到什么事情及时报备。”
初一:“好耶,可以出去玩了!”
海温:“……”
莫折则是看向枫铃,想听听他的想法。总的来说就是只想和他待在一起。
“无所谓。”枫铃说完便出了门,莫折紧跟在后。
今日的街上不算拥挤,多个客栈住满了人,应是前几日逛累了,今日补觉吧。
嗯,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