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标在哪?”一点红嘶哑着声音问,剑柄已被他握在手中,青筋微凸。
黎曦微微一愣,随即反应过来,这大概是某种调情的代称。
她咬着下唇,媚眼如丝地往榻上一躺,手指轻勾,娇声道:“目标……不就在这儿吗?”
一点红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这种江湖上买凶自裁的事情,他不是没听过。有的情种为了报复爱人,不惜花重金请杀手在爱人面前了断自己。
可这女子眼神欢欣,丝毫不像要求死的样子。
“你要我杀你?”一点红的声音冷得像刀子,手中的剑柄已发出一声细微的鸣响。
黎曦懵了。
“杀……杀我?”她愣了一秒,随即咯咯笑得花枝乱颤,“帅哥,你可真会开玩笑。我花了这么多钱请你来,是为了让你‘杀’我吗?我是想让你……好好折腾折腾我呀。”
女孩子一边说,一边大着胆子,那柔若无骨的身子索性直接贴在了杀手冰冷的黑衣上。一股炽烈的、独属于武人的血气和皂角清香瞬间将她包裹。
一点红的身体僵得像块铁,他从未让任何女人靠得这么近,近到他能感觉到她呼吸的热度。
折腾她?
折磨?刑讯?
虽说杀手也会刑讯手段,但对这样一个女子……
一点红冷冷一笑:“我杀人很快,没必要折腾。”
黎曦心道这还是个“速战速决”型的,一万两要是只管十分钟,那她可亏大了。
“那可不行。”黎曦的小手已经不规矩地摸到了他胸前的肌肉上,感受着那紧绷而充满爆发力的线条,语气越发幽怨,“一万两呢,帅哥,你得拿点真本事出来。我要那种……那种让我明天下不来床的技术。”
一点红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。
他的面部线条本就硬朗,此时更是绷得死紧,一双死灰色的眸子里泛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、荒谬的波澜。
下不来床?
把人打得残废,瘫在床上起不来?
这一万两,竟是买断她下半辈子的双腿?
杀手虽然下贱,但他也有自尊。他认为自己出卖的是剑,是夺命的艺术,而非这种下三滥的折磨女人的脏活儿。
“这活我不接。”一点红猛地推开她,声音阴森得可怕。
黎曦被推得一个踉跄,跌在柔软的锦被里,有些委屈地咬着唇:“你怎么这么凶啊。不带痕迹也行,只要你技术好,让我舒服了,之后我再给你加钱还不行吗?”
一点红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仿佛被雷劈了一般丝滑。
舒服?
被杀……难道会舒服?
这女人莫非是疯了?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银票,又看了看榻上那个钗横鬓乱、美得像妖精一样的女人。她那件月白色纱衣因为刚才的挣扎,滑落了一半,露出圆润洁白的香肩,在烛火下晃得人眼晕。
杀手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从未这么高速旋转过。
作为一个二十五年没碰过女人的杀手,一点红虽然不懂风月,但男人的本能还是让他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。
江湖上的人提起“中原一点红”时,语气里满是恐惧与敬畏。
但在这女人眼里,那似乎变成了某种……“名器”的象征?
“你到底要我……做什么?”一点红咬着牙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。
黎曦见他终于肯沟通了,赶紧跪坐在榻上,拍了拍身边的空位,笑得像只毛茸茸的小狐狸:“当然是脱了衣服,上床,然后……发挥你的‘第一快’啊。难道你还要穿着衣服干活吗?”
黑色的剑鞘在一点红手中剧烈颤抖。
他那双死灰色的眼睛里,第一次浮现出了惊愕、荒谬和几近崩溃的愤怒。
中原第一快剑,天下索价最高的杀手,在血雨腥风中磨炼了十数年的剑。那快如闪电、一剑封喉的剑法在她眼里,竟然是用来……用来伺候女人的“技术”?
而杀手最引以为傲的“快”,竟然变成了他被选中的理由?
“中原……第一快?”一点红嘶声道,脸色惨白得像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