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转过头去,对身后的侍女说了一句:"我和夫人去那边看看,你们照顾好公子。"
下人们乖乖地应了。
两个人就溜进了树林子里。
一点红在外人面前一向正经得很,他是个杀手出身的男人,冷峻、沉稳、一丝不苟。
在外面的时候,他绝不会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。
可黎曦不一样。
黎曦是个在熟人面前相当活泼大胆的女人,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她想要什么就要什么。
树林子里很安静,只有鸟叫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一点红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铺在地上,让她躺在上面。
黎曦躺在他的黑色外衣上,散乱的发丝铺在黑色的布料上,衬得她的脸白得发光。
她仰着头看他,眼角红红的,嘴唇微微张着,伸出手来勾他的脖子。
一点红俯下身去,吻住了她。
杀手全程都捂着她的嘴.......不是因为他不想听她的声音,而是因为外面还有人。
黎曦的眼泪都被他弄出来了,可她的眼角却是弯着的,整个人都在他身下颤抖着笑。
完事之后,一点红帮她整理好衣裳,又仔仔细细地把她头发上沾的草屑和树叶都摘干净了,这才带着她走出了树林子。
两个人回到队伍里的时候,黎曦的脸色还红着,一点红的表情却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峻。
谁也看不出他们刚刚做了什么。
———
一点红本质上是个酷烈的男人。
他曾经是杀手,并且不是普通的杀手,是天下第一杀手。
他杀过的人比大多数人这辈子见过的人都多。他心狠手黑,冷酷无情,骨子里就渴望着鲜血与危险带来的刺激。
可现在一点红不当杀手了。
那些无处可去的精力与狠厉,就全都释放在了黎曦身上。
他喜欢用绸带把她的手腕绑上,让她动弹不得,然后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折磨她。
他喜欢看她被他弄得眼泪汪汪、浑身发抖,却又舍不得推开他的样子。
他喜欢在她求饶的时候,故意加快速度,把她的哭喊声全都吞进自己的嘴里。
他的手掐着她的腰,力道大得能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青紫的指痕。
他的牙齿啃咬着她的锁骨、她的肩膀、她的脖颈,留下一个又一个深深浅浅的齿痕和吻痕。
他把她翻来覆去地折腾,从前面、从后面、从侧面........
黎曦被一点红弄得连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、细碎的呻吟和喘息。
可她从来不会真的叫他停。
因为她知道,他虽然看上去凶狠得厉害,可他的每一分力道都是精准控制的.......他不会真的弄伤她。
他是剑客,他的手能在须臾之间刺出十三剑,能精准地控制每一分力道。
他在床|上也是一样。
他知道她能承受多少,知道什么时候该停,什么时候可以继续。
黎曦有时候会想.......她的丈夫,真的只是被逼无奈才当上杀手的吗?
她看着一点红练剑的时候,他的眼神那样锐利,他的动作那样凌厉。
他出剑的时候,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令人胆寒的杀气........
她偶尔会觉得,他好像天生就是为了这个而生的。
可黎曦从来不多想。
因为她知道,无论他曾经是什么人,做过什么事,他现在都是她的丈夫,是这世上最爱她的男人。
———
夜深了。
黎月已经睡了,奶娘和侍女们也都歇下了,整座宅子安安静静的,只有虫鸣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犬吠声。
黎曦洗完澡,穿着寝衣从净房里出来,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,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沐浴后的清香。
一点红坐在窗边,手里端着一杯茶,月光落在他冷峻的侧脸上,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。
黎曦走过去,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。
杀手放下了茶杯,伸手覆在了她搂着他腰的那双手上。
"困了?"他哑声问。
"还不困,"黎曦嘟囔道,"想和你待一会儿。"
一点红没说话,只是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指。
黎曦又蹭了蹭他的背,忽然问:"红哥哥,你后悔吗?"
"后悔什么?"
"后悔娶我呀,"黎曦笑着说,"后悔有了黎月呀,后悔在这里过这种平平淡淡的日子呀。"
一点红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,他转过身来,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,让她面对面地坐着。
他的一只手揽着她的腰,另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,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他。
杀手的眼神很认真,认真得像是在看一件关乎生死的大事。
"我这辈子,"他嘶哑地说,"做过很多后悔的事。"
黎曦眨了眨眼。
一点红继续道:"但遇到你,不在其中。"
黎曦就伸出手来,搂住了杀手的脖子,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。
"那你永远都不许后悔,"美人闷闷地说,"你答应我。"
一点红的手臂收紧了,将她牢牢地禁锢在怀中。
他低下头,嘴唇贴在她的发顶上,闭上了眼。
月光从窗外洒进来,照在这对相拥的夫妻身上。
他是曾经是天下第一杀手,手上沾满了鲜血,前半辈子都在刀光剑影中游走。
幸好他后来遇到了她,她是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。
他不会放手的,就算她想走,他也不会放手。
只因他是杀手,不是君子。
可幸好.........
幸好她从来都不想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