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地过去。
黎月满月了,抓周了,一岁了。
这些事情,全都是黎曦的贴身侍女和婆子操办的。因为这对不靠谱的爹娘,完全不管事。
满月酒是侍女提的,抓周是婆子提的,连孩子穿什么衣服、用什么尿布,都是奶娘操心的。
一点红和黎曦唯一做的事情,就是在周岁宴那天,穿戴整齐地出现在了宴席上。
黎曦那天穿了一件绯色的襦裙,头上簪了一支白玉兰花的发钗,整个人明艳得像一朵盛开的牡丹。
一点红站在她身边,穿着一身黑衣,面色冷峻,和她形成了一种极其强烈的反差。
邻里们都来了,大家吃吃喝喝,热热闹闹的。
黎曦抱着黎月,让他在一堆东西里面抓。
黎月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在一堆金银玉器、笔墨纸砚之间摸来摸去,最后一把抓住了一柄小小的木剑。
黎曦:"……"
一点红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黎曦把孩子塞给了一点红,转身去和邻家的婶子们说话了。
杀手抱着儿子,儿子抓着木剑,父子俩面无表情地对视了一会儿。
一点红道:"你倒是有眼光。"
黎月咯咯地笑了,伸手去揪他爹的头发。
一点红面不改色地把儿子的手从自己的马尾上拆下来,又面不改色地把他交给了奶娘。
转眼间,黎月六岁了。
这孩子长得漂亮极了,真的像个小菩萨一样。
白净的皮肤,乌黑的头发,一双眼睛又大又亮,睫毛长得像小扇子。他的五官随了黎曦,精致得像是画出来的,带着几分男生女相的味道。
黎曦喜欢极了,天天给他搭配各种漂亮的衣服,把他打扮得跟个小仙童似的。
黎月最讨厌别人说他像女孩子。
每次有人这么说,他就会板起小脸,冷冷地瞪人.......那表情简直和他爹一模一样。
但黎曦说他像女孩子的时候,他就不生气了。
他只是红着脸,嘟嘟囔囔地说:"娘亲……我是男孩子……"
黎曦就笑着捏他的脸:"我知道呀,可是你长得这么好看,比女孩子还好看呢。"
黎月的脸更红了。
而且这孩子在武道上极有天赋。
一点红从他三岁开始就教他练剑了。一开始只是最基本的扎马步、挥木剑,后来慢慢地教他一些简单的剑招。
黎月学得很快,悟性极高,一点红教他的东西,他往往只需要看一遍就能记住,再练上几天就能做得有模有样。
一点红对此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喜,他本来就不是个会夸人的人。
可黎曦能看出来,他在教儿子练剑的时候,眼神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满意。
黎月极其懂事。
他从小就知道,自己的爹娘和别人家的爹娘不太一样。
别人家的爹娘,白天忙着干活,晚上忙着带孩子。
他的爹娘呢.......白天黏黏糊糊的,晚上更黏黏糊糊。
他从不多打扰他们。
有一次,黎月去找娘亲要一块新的墨,他在练字,旧的墨用完了。
他推开了爹娘卧房的门,然后......
然后黎月就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。
他的爹把他的娘压在榻上,两个人的衣裳都不太整齐。他娘的脸红得很,嘴里还发出一些他听不懂的声音。
黎月的小脸"唰"地一下就白了。
然后这个极其懂事的六岁小孩,以极其迅速的速度退了出去,极其轻地关上了门,极其沉默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他决定明天再去找娘亲要墨。
事后黎曦羞得满脸通红,狠狠地锤了自己丈夫好几下。
"都怪你!"她红着脸骂道,"大白天的!门都不关好!"
一点红面不改色地接受了她的捶打。
黎曦更气了,又锤了他几下。
杀手一把抓住了妻子的手腕,拉到自己面前,低头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口。
"我下次关好门。"他哑声道。
黎曦:"..........."
黎曦的脸更红了。
———
虽然有了孩子,但这对夫妻的恩爱程度,丝毫没有减退。
不如说更甚了。
结婚这么多年,一点红对黎曦的身体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。她的每一寸皮肤、每一种反应,他都了如指掌。
他知道她喜欢被亲吻耳后那一小块皮肤,每次他的嘴唇碰到那里,她就会全身发软。
他知道她的腰侧最怕痒,他的手指只要轻轻一挠,她就会笑着缩成一团。
他知道她在快要到的时候会咬住他的肩膀......她的牙齿不重,但每次都会留下一个浅浅的齿痕。
他也知道她什么时候是在玩闹,什么时候是真的在发|浪。
她玩闹的时候,眼睛是亮的,带着一种狡黠的、促狭的笑意。
美人的嘴角翘着,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"我在逗你玩"的气息。
她发|浪的时候,眼睛是湿的,半阖着,眼角泛着红。她的嘴唇微微张开,呼吸又轻又急,整个人都软得像一摊水。
一点红分得清清楚楚。
有一回,夫妻俩带着儿子和下人们去城外踏青。
春天的郊外,到处都是盛开的花和嫩绿的草,黎月跟着侍女们在草地上跑来跑去,开心得不得了。
黎曦和一点红走在后面,走着走着,黎曦忽然拉了拉一点红的袖子。
杀手低头看她。
黎曦嘴角却翘着,冲他眨了眨眼。
一点红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沉声道:"这里不行。"
黎曦撅了撅嘴:"那边有个树林子……"
一点红:".........."
杀手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