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里面谈生意。”杀手盯着她迷离的眼,声音阴森森的,“我在这儿办正事。”
他已经不耐烦地扯开了那层奢华的云锦。
他总是这么急,他总是在嫉妒,嫉妒得快要发疯了。
可她偏偏就爱他这副发疯的模样。
一点红低头,咬住她的锁骨。他用力极重,直到尝到了一丝淡淡的咸腥味才肯罢休。他在她身上留下了一个个青紫的痕迹,像是在标记他的领地。
“红郎……别……会被发现的……”
黎曦紧紧咬住下唇,防止那羞人的声音溢出露台。
酒楼偏厅里,陆乘风与赵老板的博弈正到了关键处。隔着两道回廊,黎曦甚至能听到陆乘风那沉稳的嗓音在空中回荡着“赵兄,这个数你我都体面”之类的经典台词。
这种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禁忌感,像是一把火,将两个人的理智彻底烧成了灰烬。
一点红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,让她坐在汉白玉的围栏上。黎曦惊呼一声,本能地死死搂住他的脖颈。
她的脚尖在空中晃荡,绣着明珠的绣鞋险些掉落进下方的秦淮河里。
“他在看账本。”一点红盯着她,死灰色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火,“我在看你。”
这种极致的、如剑锋般锐利的感觉,让她几乎要昏死过去。杀手的动作极凶猛,每一次冲撞都精准得可怕,像是在寻找她身体里最脆弱的要害。
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:“叫我的名字。”
“红郎……小红……啊……红哥哥……”
黎曦哭着应承,她那双如水的眼眸里此刻全是他的影子。
晚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不堪。那一身红得刺眼的礼服被揉成了烂泥,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。
杀手像是一匹不知疲倦一般在这高处肆意地索取着,他的肌肉紧绷,每一寸线条都充满了爆发性的劲力。
过了许久。
夜色愈发深沉,偏厅里的交谈声似乎已经停歇,隐约传来陆乘风的笑声,大概是在合同上又占了赵老板两个点的便宜。
一点红将头埋在黎曦的颈窝,浑身僵硬,肌肉紧绷。
他没有立刻松开她,而是紧紧地搂着,像是在守护一件失而复得的至宝。
晚风吹拂着,明月高悬着。
杀手终是慢慢松开了手,开始替她整理着凌乱的衣襟。他盯着那被他扯断的金线,眼神暗了暗。
“我……去杀了他。”杀手冷不丁冒出一句。
黎曦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眼角还挂着泪。她伸出纤纤玉手,点在他的鼻尖上。
“好红郎,这种事,我们得好好研究一下才行呀。”她一边说着,一边极其熟练地重新拢起长发,从袖袋里摸出一枚珠钗,稳稳地插进发髻。
“他快出来了,我得回去了。”
黎曦站起身,在一点红的注视下,重新变回了那个端庄、优雅的陆夫人。
美人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,又对着栏杆上的积水照了照,确认脸上除了那点不自然的红晕,再无破绽。
一点红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杀手身形一闪,重新化作了这酒楼飞檐下的一抹暗影。
黎曦重新回到大厅时,陆乘风刚好从偏厅出来。
他面带喜色,显然是在刚才的博弈中占了上风。见到黎曦,他立刻快步走了过来,自然地揽住她的腰。
“曦儿,等急了吧?那赵老板果然还是被我拿捏住了。”
黎曦顺从地依进他怀里,声音甜腻得发腻:“夫君最厉害了。妾身就在这儿吹了会儿风,倒也清静。”
陆乘风突然皱了皱眉,他低头看了看黎曦的领口。
“这金线……怎么断了几根?”
黎曦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。
她却只是掩唇轻笑,神色自若:“方才在露台上看那江景,没留神被那木刺勾了一下。爷,妾身这就去换一身,免得失了您的面子。”
陆乘风不疑有他,满眼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脸。
“去吧。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黎曦转过身。
她穿过那群虚伪的商人,穿过那片夺目的灯火。
美人勾起唇角,露出了一个极致狡黠而又满足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