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年秋,温欣一去不返,同年温声顺利考入涟城一中。
涟城一中搬离了老校区,新校区扩建更接近栗城,温声乘车转车要将近三小时才能到。
“放心吧,姐姐已经找到了,她跟小孙回栗城了。”
曲美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,温声松了口气,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“栗城很近,我去找姐姐。”
“别去。”曲美兰的声音有霎时的慌乱,但很快压了下来让人听不出异常。
温声并没有听出什么“为什么,姐姐怎么没打电话给我。”
“姐姐工作忙,过几天就要和小孙一起去京州了,你在学校好好学习,等放假了再去找她。”
“好吧。”
身后还有同学排着队,两分钟的固定通话时间很快就过去了,温声虽然有些失落但心里更多的是开心。
郑玉科和宋荥面对面在大榕树下说着些什么,温声走过去钩住郑玉科的肩膀,和宋荥说“我姐找到了。”
入学快三周了,因为温欣的原因温声一直闷闷不乐,郑玉科连玩笑都不敢跟他开,生怕他把不住门的嘴会触碰到他的什么逆鳞。
“这好啊,你个没良心的好几天都没给我笑脸了。”
郑玉科突然从他身后锁喉,捏着他的脸“给爷笑一个。”
“我刚刚,不是笑了吗!!!”
简数不知道从什么鬼地方冒出来的和宋荥也加入战场挠他痒痒,几个人闹成一团。
温声苦不堪言吱哇乱叫,最后还是江牧把他解救了出来。
涟城一中新校区很大,足有30万平方米,是省内最大的一所高中。
换了新环境固然不适应,但好在这里熟人不少。
宋荥、简数、周庭语、江牧都和他在高二一(1)班。
陈思茉和庄小兰随着父母的工作变动出国上学。
郑玉科虽然在(3)班,但好在单数班体育课和一些课外活动都是一起的,所以也和以前大差不差。
值得一提的是张怀逸也考上了一中,和郑玉科同班。
“体育课咱们两个班一起打球啊。”郑玉科单方面确定下来,到自由活动大家聚到一起。
温声每次打球都有些犯难。
350的近视度数虽然不算高,但平常打篮球不戴眼镜还是有些吃力,带上眼镜又总是会掉。
隐形眼镜他自己戴不上,每次都只能让江牧帮忙。
以前年纪小大家都穿一条裤子长大,亲近些就亲近些,都是兄弟也没什么。
但现在他都16了,再和同性这么近距离总觉得有些尴尬和一些......独属于青春期的,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。
上次听了江牧的话,用奖学金里的二百块钱买了一副年抛的隐形眼镜,他肉疼的不行。
但又因为不太适应,两个月过去了也只戴了一次,就一直放在江牧那儿了。
江牧拍开他阻止的手“你忘记你那个旧眼镜是怎么坏的了?还想再坏一次啊?眼睛睁大,不要一直眨。”
听到这,温声不再阻止,听话的睁大了眼睛,冰凉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的想要眨眼,但江牧用指尖撑住了他。
“好了,走吧。”江牧把眼镜盒放进口袋,拉上链子,搭着他的肩膀走了出去。
坦坦荡荡的姿态反而衬的温声的不自在更为明显。
天气热的过分,女孩们大多聚集在树荫下聊天、看书、玩飞行棋。
其余的即使对篮球不感兴趣,也愿意看看帅哥打球养眼。
“我去,江牧,真的帅啊。”底下窃窃私语。
“你们有没有感觉,温声和江牧看起来真的很好磕啊?一个传球,一个投篮,真的有磕到了磕到了!!!!”
“真的是!!!!!”
篮球场边上围了一小圈的人,时而大声欢呼,时而低声讨论。
江牧上初二的时候他爸就减刑放了出来,初三前的那个暑假家里生意就有了起色,一家人又搬回栗城市中心。
栗城是悦省省会,比涟城的发展好的不止一星半点。
本来江牧他爸想送他去国外留学,只不过被江牧以待在这里很好已经习惯了,的理由拒绝了。
不知道是否是有人刻意宣传。
小少爷的身份几乎是他刚入学就广为人知。
长得帅,温柔开朗还有钱,举手投足间都显露着贵气,一时间成了全校几乎过半的女孩子的钦慕对象。
初三的时候江牧就像是打了激素一样,身高直线式的上涨,从原本和温声平齐的176。
在一个学期里瞬间窜到了将近一米九,他篮球很好,投篮灌篮的神图层出不穷。
周围人的声音虽然不大,但还是尽数的传进了温声的耳朵里,他的耳根子红了一片,觉得更不自在了。
同时不太和谐的声音也传进他的耳朵里“可是,你们不觉得温声和江牧的差距还是有点大吗?虽然他们俩的关系很好,我也很磕他们两个人的颜,但这家庭差距看起来很大啊。”
“背后开的玩笑怎么还当真了。大家不都是在背后磕磕cp,图个眼福,可不敢舞到正主面前,两个帅哥站在一起不要太养眼了~”
“白马王子和灰“姑娘”,我觉得更好磕了呢~诶——”正兴致勃勃讨论CP的女生看到球场上的场景瞬间花容失色。
只见杨珂冲到温声面前要准备抢球,温声给了个假动作,但仍然被杨珂预判到了下一步。
球被抢过去的同时人不慎被杨珂撞到,直直的往后倒去。
温声侧着身滑到地上,膝盖和手肘处被擦破了一大片。
“没事吧没事吧,对不起,是我没注意到”杨珂蹲到他面前伸手扶着他。
温声疼的脸霎时都白了,强撑着摆手摇摇头。
江牧也跑了过来,拍了一下杨珂的肩膀示意他起来,自己则抓着温声的手让他搭在他的肩膀上,扶着人往医务室的方向走。
“我带你去医务室。”
“嗯。”温声皱着眉,一边抽气一边缓慢的挪动步子,血从伤口流了下来滑到了小腿上。
江牧只能弯身把他背起,快步往医务室跑。
“哎呦,我就说你们这些小朋友打篮球的时候小心一点嘛。你看看这还好没有伤到骨头,60块钱,你饭卡刷一下哈。”
索性这些伤口只是看着吓人实际上没有大碍。
涟城一中毕竟是重高,学业还是较为繁重的,体育课逐渐减少,到了年末又遇到了疫情,连站位座位都隔开老远。
前几天还在和郑玉科斗嘴,说自己不仅是和温声同班,还仍是同桌的宋荥三年来第一次失去了他的同桌。
特殊时期特殊对待,涟城中学在病例剧增的状况下也不得不实行线上教学。
直到高一下册的期末考试前大家才陆陆续续返校。
“号外号外,特大消息,还记得上学期刚转你们班的那个李揽月吗?我见到他了,是个小洋人儿~”
温声和郑玉科在动车站碰面,郑玉科隔着三米远就叽叽喳喳的像个雀儿似的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