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二一,一二一!”
“一二一,一二一……”
“大声点儿,吃没吃饭!”
温声被夹克男从车上拖下来,拽进了铁门里。
大铁门的正上空立着一个大牌匾:庆山书院。
这个书院的总面积很大,空空荡荡的一眼根本望不到头。
铁栅栏外看到的便是山崖,像是一个被高高挂起的鸟笼,连头顶的空间都被粗密钢网包起来。
百来个年纪不相仿的人围着铁栏的边缘跑步,一个个的都是背着轮胎精神紧绷,气喘吁吁。
没有谁敢松懈下来,他们的皮肤呈现的是没有血色的灰白,或者是没有营养的蜡黄。
几个教官样子的人跟在他们后面,有些手上拿着皮带,有些拿着的是塑料瓶子,里面有半透明的,带着红色颗粒的液体。
“啊!”
是一个青年男子的惨叫声,他跑在走后面,看起来像是要累倒了。
速度缓慢的他被一边的教官拽着推到了地上,棍子一下一下往身上抽去。
离他最近的教官拿着手上的催泪瓦斯往那个青年脸上喷,惨叫声不绝于耳。
温声被这一幕吓呆了。
夹克男带他走进教学楼,现在这个时间段有几个班学生在上课,内容是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怪异礼教。
宿舍楼和教学楼连着,往深处直走就是。
楼道里边昏暗,只开着几盏半亮不亮的小灯。
夹克男不说话,温声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也不敢出声,除了能听到脚步声外还能听到飞蛾,或者是其他虫子振翅的声音。
微弱的灯光下一只拳头大的蟑螂振翅朝他飞来。
他吓得往后退了数步惊叫出声,还没从这缓过劲,后颈忽然被抓住,一股失重感传来。
“咚!”的一声巨响,温声被夹克男掐着脖子甩到了墙上。
额头受到重创,温声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,之后他几乎是被夹克男拖着走的,身体完全瘫软半昏迷了过去。
夹克男的声音幽幽“书院里未经允许不准大声讲话。”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恍惚间温声好像听到谁在讲话,声音有些熟悉,但他头痛欲裂的没法思考。
夹克男拖累了将他丢到一边,甩了甩手,轻描淡写的说“刚招的一个学生,突然大喊大叫被我收拾了一下就晕了。”
“给我吧。”那声音说。
夹克男一听忽然跟护食似的拦住他的动作“不行还没算业绩呢。”
之后温声是被冷水泼清醒的,到宿舍换上了军训服后被带了出去。
他被拽上讲台,高瘦男拍拍手,周围人都安静了下来。
高瘦男手上拿着话筒,高高的举起温声的一只手神经质的大喊“Teachers and students!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头都转过来看看,又有一位患者来我们书院了,温声,一名严重的同性恋患者!”
他的表情看起来很兴奋,抓着温声手腕的那只手十分用力,温声的整根手臂几乎全麻了。
台下的教官欢声鼓掌,大声喊着欢迎,底下的学生缩着挤到一起,也看着温声。
没一会,高瘦男把温声的手甩开,像是觉得恶心一般,还在自己的裤子上抹了两下。
话筒递到了温声的嘴边,高瘦男满脸的厌恶,却又带着兴奋的对温声说道“来吧,说说你的入学感言。”
眼前的每个场景都超出温声所能承受的范围。
他的脑子一片空白,看着递过来的上面还沾着口水和灰尘的话筒,又看着讲台下诡谲的一幕,咽了咽口水,对高瘦男道“我,没有生病,请你们,放我回去。”
高瘦男听到他这句话,出奇的没有生气,反而仰天大笑“对对对对,同性恋不是病,哈哈哈哈哈对对对。”
周围安静一片只能听到高瘦男的声音。
正笑着,他抬脚突然踹到了温声的膝盖,温声吃痛跪了下来,紧接着话筒砸到他了的头上,发出了一声巨响。
温热的液体从额头上滑了下来,温声的耳边只觉得一阵轰鸣。
周围的场景天旋地转,最后变成了一条灰线,他无力的倒在了地上。
听到高瘦男说话的声音“看到没有,生病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生病了,他这种情况是最严重的了。”
温声的眼镜被扇掉,高思抓着他的头发逼迫他仰头看操场的方向。
温声看不清,只依稀能看到那是好几个大铁笼子,被半挂在及粗的铁柱上。
笼子里关着的好像是人,他们衣不蔽体,他们瑟瑟发抖,一个个瘦的分不清性别。
高思说,那就是同性恋的下场。
“你们都排好队,往他脸上吐一口口水,给他洗把脸清醒一下。”高思指挥着下面的学生。
温声看到为首过来的是一个女生,学生头,年龄很小,脸上满是怯懦,往他脸上吐了一口口水后被旁边带她的教官抓走,哭叫声传了一路消失在宿舍楼里。
不知道被吐了多少口水,温声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青年,他看起来很高很瘦,也往他身上吐了口口水。
他听到夹克男对那个青年吹了个口哨“顾哥,你这吐的不准啊!”
青年咧嘴笑了一下没说话,后来像是不满温声看他,狠狠的往他的肚子上踹了一脚骂道“看什么看,把你眼睛挖出来!”
温声疼的整个人都蜷缩了起来,手上又挨了两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