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楚信掷出剑鞘打中莲歌后颈,她翻滚不停的身子应声软了下去。
“我的歌儿,你杀了我的歌儿!”妇人疯魔般又往上冲。
沈菁定住她,解释道:“没杀,只是敲晕了。”
她的剑点上妇人的后心,逼问:“说说吧,你女儿怎么是一只半妖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妇人垂下头,看不清神色。
“不知道?你当年犯了什么错被族长赶走的?”
妇人闭嘴不语。
楚信拣起剑鞘,随意猜测。“是因为你与妖苟合,生了个半妖?”
“不是,莲歌是人!是人!”妇人抬头大叫。
不理会她的狂怒,楚信绕过蛇尾将被压碎的莲灯拾起,看了看又问:“还知道用法器压制她身体里的妖性特征,你这位族长也是合谋吧?”
“……”族长也不语。
沈菁哼了声,“你们以为不说话我们就没办法?我们能查到这自然也能查出来,只是希望你们能主动承认,供出蛇妖的底细罢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族长犹豫不决,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妇人打断。
“都是我的错,族长也不清楚,这么多年连累族长了,我自己一个人认!”妇人说完将自己的头猛得撞向石墙。
两人将精神都放在会些术法的族长与随时会醒来的莲歌身上,没太注意只是个普通人的妇人,沈菁伸手拦截时到底晚了一步。
妇人睁着眼顺着石墙滑落,眼眶中尚未淌下的眼泪飞溅在空气中。
巷子狭窄她没得助跑,只这一下兴许死不了!沈菁脑中念头闪过。
沈菁一个箭步上前,探得她果然还有鼻息,从储物袋中翻出救命的药,捏开她的嘴喂进去。
女族长如被抽空了身体,呆呆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妇人。
沈菁喂完药沉着眉走到女族长跟前,压低了声音道:“自己的亲人被蛇妖玷污,宁死也不连累你,你还要帮蛇妖办事?”
早在第一次来这里,她和楚信就发现妇人与女族长相貌有七八分相似,就猜测她们或有血缘关系。此刻又发现了莲妖的半妖身世,再加上能压制妖气的莲灯法器,足可以证明是族长帮着姐妹隐藏秘密,所以这些年族长常叫明嫒圣女来照映莲歌母女。
女族长肩膀委顿地垂下,靠在石墙上仰头笑了起来,一边笑一边流着眼泪。
“你们说得容易,我能有什么本事反抗?你们还是修士,不也是抓不住蛇妖么,我呢?我若不给蛇妖抓血食,它就要吃我的族人。”
“这不是你杀人的借口。”
沈菁冷声道:“你能让明嫒去大光明镜拜师,就证明你有机会去求助,但是你没有,你还一手把明嫒从名门正派拉回来,让她跟你一起行凶。”
“我没有,我没有让她回来!”族长压着声音。
巷子外已经有早起的人走动,楚信扔出一根白色的粗细如小指骨的东西,那东西迎风发出呜呜细响,如骨笛一般。
外面的人穿行来去,谁也看不到巷子里的异常。
“明嫒在哪儿?你带我们去找她。”
“她失踪了,昨晚行动失败后就看不到她了,不知道她躲去了哪儿。”
“你不说我就将莲歌抓回宗门。”沈菁威胁道。
“你抓吧,你们剑宗行事光明,她只是个没长大的半妖,身上什么因果都没有背,你们不会对她怎么样。”
“宗门不会,但宗门内的人不一定,我们毕竟才被你害了三名弟子,就算宗门不允许,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,你猜惨死于南川的那些人有没有同门亲友,他们的同门亲友会不会来报复?”
沈菁的话毫无情绪,明明昨天她还对莲歌表现的很喜欢。楚信目光从她面上晃过,晒笑了一下,无情的女人。
女族长昨夜见识过沈菁杀人时的冷酷,被她的话唬住,有些动摇。“你要怎么样才会放过莲歌?如果我告诉你——”
“你现在没权利对我提任何要求,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,蛇妖的来历,明嫒的去向。”沈菁冷声打断她。
*
蛇妖是十几年前来的。
初始蛇妖还会庇护南川,南川里的一些高位者都知道蛇妖的存在,还将它当做守护神膜拜。
严格来说,蛇妖以前不算坏,它吃人还是从几年前才开始的。
蛇妖的老巢就是那片花谷,除了那,族长也不知道蛇妖会躲去哪里。但她和蛇妖还有一个会面的地点。
至于明嫒的去向,族长说其心思深沉,虽然明嫒是被她养大的,她却早失去了对明嫒的控制。
沈菁又问了这两日有没有抓到一个大光明镜的男弟子,族长肯定的给予了否定。
从族长这得到的消息也不能说全无用处,至少知道了族长和蛇妖见面的地点。
因为沈菁救得及时,莲歌的母亲并没有死,二人就将妇人安置在了这所房子里。
莲歌身上的妖性得不到压制,蛇尾无法收回。担心她醒后继续失控,楚信掏了一只瞌睡虫喂她吃了,瞌睡虫能在人体内存活三天,若无外力唤醒,莲歌会睡上三天。
离开前,楚信又设下一个小型结界罩上她们母女的房屋,阻止她们离开,也阻挡外人进入。
一夜未睡对修士来说不算什么,两个人跟着族长去了蛇妖有可能出现的地点。至于明嫒的失踪,两个人没有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