埋伏了一日,蛇妖也未出现。
沈菁趴在桌子上,闭着眼睛问:“什么时辰了?”
族长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“大约到亥时了。”
亥时啊,怪不得困呢……这个蛇妖怕是一时半会不出来了,守株待兔可以用,但这么用多少有点浪费时间。
沈菁长叹了一声,张嘴问:“师兄,要不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楚信坐在圈椅上,身子向后半靠在椅背上,也是闭目养神。沈菁刚一张嘴,他眼也不睁地直接拒绝打断。
“哎,我还什么也没说呢你就不行?”沈菁坐起来回头瞪他。
楚信不语。
“我是觉得咱们这样等有点浪费时间,时间一长就有可能增加受害者,蛇妖既然不主动出现,咱们就让它主动出现。”
“受害者是什么我不懂。”楚信不为所动。
沈菁无奈又有点暴躁。“蛇妖受了伤,它肯定会吃人,我去当诱饵会省很多时间。”
“怎么,小仙女要普度众生?”楚信嘴角勾翘,似笑非笑。
“斩妖除魔是我等修士应该做的。”沈菁托着腮,琢磨在哪出现更容易被蛇妖抓住。
楚信:斩妖除魔,呵!
楚信闭着眼,却仿佛看到了沈菁义正言辞的样子,他忍不住反驳。“谁告诉你修士要斩妖除魔的,我们修士向来是顺应自然之道,修行自身。”
“顺应自然不如顺应自己,我现在就想除了蛇妖,若不除我会日夜后悔,迟早道心受损。”
沈菁知道自己这样多少有点厚脸皮,拿自己绑架楚信,但她一个人打不过蛇妖,而且她有预感,除了蛇妖她会得一大笔积分。而楚信因为她一起除妖行善的话,只怕积分还会更多!
想到大笔的积分,沈菁只能厚着脸皮游说楚信。
“师兄昨晚没走,不也是想着除了蛇妖么?”
问完见楚信不回复,她又激火道:“还是说你担心打不过蛇妖?”
“打不过。”楚信笑得更开,露出森森白牙。
“昨晚我就说过了,能和它打成平手还是因为蛇妖受伤了。”
“那是你一个人,再加上我,咱们稳赢不输。”
“师妹,自信是好事,盲目自信就不可取了。”
沈菁:……
被迫旁观的族长默默扭过头,假装自己不在。
*
楚信留下当然是为了蛇妖,但不是为了除妖。在他们守株待兔时,一身黑衣,秀美宛若女子的程理停在了一条大蛇旁边。
蛇瞳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膜,在程理靠近时白膜下的瞳仁转了转,没有睁开眼。
“你胆子真大,在修士们的地盘上猖狂至此。”程理扇了扇风,嫌弃道:“好歹也元婴了,怎么身上蛇腥味这么重!”
“你身上的魔味也不轻。”蛇头抬起,蛇妖咝咝地吐着信子。
“拜托,别用你的妖身和我说话,我有点不喜欢蛇。”程理轻叹了口气,要不是主人让他来,他一万个不想看到蛇。
蛇妖目中凶煞之气浓重,撑起水桶粗的身子,恍惚了一瞬化成了一个男人模样。若沈菁在这里,定会惊讶,蛇妖居然就是康童。
“你来找我干什么?”康童压着性子里的暴虐。自从吃了血食后,他身体的兽性越发明显,有时自己都压制不住嗜血的冲动。
“怎么这么暴躁?好歹咱们也曾做过战友。”程理皱了皱鼻子,见康童没有更激烈的反应,他才试探着开口。
“听闻你身上有魔君的东西,我奉命来取。”
康童不动声色地打量程理。“你们魔界群魔无主这么久了,你奉得哪门子命?是你贪图宝贝吧?”
“奉谁的命恕我暂时不能奉告,但魔界的东西你拿着无用,何不归还给我,我还能念你个旧情。”
“给不了。”康童沉默了几息才给了三个字,见程理要变脸,他又跟上一句。
“已经被业魔要走了。”
业魔?他不是已经在大战中陨灭了?还是说——
“业魔复苏了?”
魔诞生于恶念,不管是人、是妖、还是仙,只要心中尚存恶念,魔就会从中滋生。三族大战时,业魔被剑仙一剑灭了,但不排除它又从人心中获取能量,重新凝聚。
“是,新业魔可没有旧情可念,闻到我身上有血晶,话都不说就上来抢,呸!”
“你在哪看到的业魔?”程理问。
“宏城,不过他现在跟我来了南川。”康童咧嘴冷笑。
“业魔以前就压在你头上,现在的业魔又一点旧情不念,我劝你别去找他,省得被他抓住吸干了。”
程理来回踱了几圈,情绪也有些烦躁。
“别转了,没事就赶紧走,别影响我休息。”康童开始逐客。
妖族向来地盘意识很强,不喜欢自己的地方有别的人来,能容忍程理是看在以前的交情。
程理和他也没什么话可说,但走前还是劝道。“别再去招惹太虚的剑修,大光明镜和太虚都派了人来抓你,你先躲出南川几天。”
“大光明镜,哼。”康童不以为然,他吃过好几个大光明镜的修士,不还是活得好好的。况且,他有十足把握,只要不动他们的重要弟子,大光明境不会拿他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