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他缓缓靠近陆惜,单膝跪在床上,将他抱进了怀里。
“很难受吗?”江希予伸手拿出枕头旁的遥控器打开了房间里的信息素净化器。
房间内的Omega信息素浓度开始下降,江希予终于有了一口喘息的空间。
但怀里的人根本不安分。
陆惜把脸埋在江希予的颈窝里,鼻子蹭着他的锁骨,像是找到了生命源泉一样贪婪的吸收着他的信息素,“好难受……好痛……”
江希予安抚着他的情绪,一只手搂着他的腰,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“对不起……弄脏了你的床……”陆惜闷闷的说道。
“没事,释放出来了就行,没事的。”
说着,江希予就退开了一点。他双手捧起陆惜的脸,“眼睛都红了。”他说着,就凑上前吻在了他的眼皮上。
陆惜全身无力,只能撑着江希予勉强坐着。
江希予看了一眼床上那片被洇湿的痕迹,浅灰色的床单上,有巴掌大的一块颜色比别处深一些。他的眉头皱了一下,低头看着陆惜,看着他明明难受得要命却还在说对不起的样子,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。
他一句话没说,用被子把陆惜裹住,然后弯下腰,将他一把抱了起来
陆惜双手缠绕在江希予的脖颈上,头靠在他的胸膛上,静静的躺着。
江希予把他轻轻放在床上,摸摸他的头,轻声说道:“你先躺会,我去给你倒水——”
但话还没说完,陆惜就抓住了江希予的衣角,似乎不想让他走。
江希予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,他弯下腰,凑到陆惜身边轻声问道:“怎么了?很难受吗?”
陆惜点了点头,然后挪了挪身子,在床上空出了一个能让江希予躺进来的位置。
江希予愣了一会儿,询问道:“想让我躺进来吗?”
陆惜眨巴着眼睛,点了点头。
易感期的omega会格外依赖alpha,这是生理本能,和感情无关。是身体在最脆弱的时候,本能地寻找那个能让自己安全的人。和喜欢不喜欢、爱不爱,没有必然的联系。他比谁都清楚这个道理。
“如果明天你后悔了怎么办?”江希予问道。
闻言,把自己裹成茧的陆惜躺在床上,盯着江希予思考了一会儿,然后他伸出手用手指碰了碰他的嘴角,“不后悔,谁后悔了谁就是狗。”
江希予轻笑了一声,“说话算数吗?”
“算数。”
江希予拿起一旁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,抖开,轻轻地盖在了陆惜身上。然后他躺下来,侧过身,将陆惜连同那层被子一起抱进了怀里。
“现在我来了,你不会有事的,不要怕。”
江希予轻拍着陆惜的背安抚着他。他的信息素弥漫在房间里,充斥着每一个角落。
刚还在瑟瑟发抖的陆惜,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,彻底瘫在了江希予的怀里。
“好舒服,好喜欢……”陆惜心想。
喜欢。他喜欢江希予的信息素,喜欢他的怀抱,喜欢他的声音,喜欢他轻轻拍着自己后背的那只手。
那种喜欢不是从某一个具体的时刻开始的,它是慢慢长出来的,像一棵树,从种子到幼苗到枝叶繁茂,悄无声息的,等到他发现的时候,已经长得很高很高了。
可是他呢?他喜欢我吗?
江希予的手还在轻拍着陆惜的背,但陆惜怎么也静不下来。
他又往江希予怀里钻了钻,把腿搭在江希予的腿上,皮肤贴着皮肤,温热的,光滑的。
“陆惜……”江希予出口打断了他。
他猛地反应过来,向后退了退,但出口时声音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哽咽,“……对不起,我控制不住自己……”
江希予叹了口气,他伸手轻轻掀开被子,让陆惜紧紧遮住的腺体露了出来,“陆惜,不要闷着腺体,不释放信息素会发烧的。”
闻言,陆惜反抗着把被子拉了拉,“我是omega,信息素会让你难受的。”
“没事,”说着,江希予又再次掀开了被子,“来之前我吃了药的,而且你的信息素没有浓郁到能让我难受。”
“真的吗?”陆惜半信半疑的抬起头。
“不骗你。”
下一秒,两种信息素在房间里慢慢地缠绕在了一起。雪松味,和那股甜腻的初生Omega信息素。
“来,过来点,我给你揉一揉腺体。”江希予朝着陆惜伸出了手。
陆惜看着他伸出的手,看了几秒,然后摇了摇头,“不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嫌弃我……”
陆惜的话让江希予有些摸不清头脑。
“什么时候?”他靠近陆惜问道。
“刚才……”
听着他的话,江希予更疑惑了。他都让陆惜睡自己的床,还让他穿自己的衣服了,他怎么还能觉得自己被嫌弃了呢?
“可以告诉我吗?我做的什么事情让你产生误会了?”江希予摸了摸陆惜的眼角。
“我把你的床弄脏了,所以你嫌弃的把我抱回了这里。我刚碰你,你、你还呵斥了我。”
陆惜说的有理有据。
但在江希予看来,他现在就跟找糖吃的小孩子一样。
江希予笑了笑,双手捧起了陆惜的脸,“我是不想让你睡湿嗒哒的床,而且我刚也没有呵斥你,我是想问问你还难受不。”
陆惜愣愣的看着他。
“解释完毕,要不要重新抱我啊。”
话音刚落,陆惜就凑了过去,他伸出手,一把抱住江希予的腰,整个人都贴了上去。他把脸再次埋进江希予的胸口,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服,攥得很紧,像怕他跑掉。
“睡吧,我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“好。”
闻着让自己安心的味道,陆惜彻底放松了下来,“更喜欢你了。”
第二天清晨,辛苦上了一周早课的江希予直接睡到了中午。
他缓缓的睁开眼睛,四周的环境逐渐熟悉了起来。
陆惜的房间,窗帘紧紧拉着,信息素净化器嗡嗡的发出动静。
江希予抬手揉了揉眼睛,意识聚集在一起时,他才发现,他不是一个人。
陆惜就躺在他身旁,枕着他的手臂,睡得格外的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