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糖发消息来问沈鸢,要不要一起去猫舍看猫。
她发这段话的时候是周六早上八点,阳光刚爬上阳台的栏杆。沈鸢正在给那几盆草莓浇水,听到手机在客厅茶几上震动,放下水壶走回去,拿起来看了一眼。她说:“顾盼说猫舍在城西,有一窝刚满两个月的。她怕去早了还没开,又说去晚了怕被人领走。她没说想让我一起去,但她说‘开车要四十分钟,一个人有点远’。沈鸢你帮我分析一下,她这是不是想让我一起去的意思?”
沈鸢看了一眼那行字。“她说了‘一个人有点远’。”
“那就是想让我一起去?”
“嗯。她在门口等你了。”
姜糖没有回,但沈鸢注意到对话的“对方正在输入”闪烁了几次,又熄灭了,像是在纠结什么。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,转身走回阳台继续浇花。过了大概五分钟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姜糖说:“她刚才问我:今天有事吗?我说没有。她说那陪我去一趟猫舍吧。她说的是‘陪我去’。”
“那你还不去?”
“已经在路上了。跟你说一声。”姜糖又跟了一条,“你说她会选什么猫?橘的?白的?狸花的?”后面跟了一串表情符号。
沈鸢想了想。“会选一只和你有缘分的。”
“什么叫和你有缘分?”
“她会看中一只,那只猫也会看她。”
姜糖没有再回。沈鸢没有追问,把手机放回茶几上。她转身又回到阳台上,重新拿起水壶,继续浇剩下的那几盆。今天天气很好,阳光已经从栏杆爬到了花盆边缘,把那颗新结的小果照得透亮。它的颜色比昨天深了一点,茎部还留着一点青,但果身已经全红了。她把水壶放下,蹲下来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它的表面——温的,软的,像是刚刚准备好被看见。
纪棠从卧室出来,头发还湿着,披在肩上,水珠在晨光里像碎钻。她走到阳台门边,靠在门框上看了看那盆草莓,又看了看沈鸢。“那颗快熟了。”她说。
“明天。或者后天。”
纪棠没有走过来,就那样靠在门框上,用毛巾擦着头发。“那等熟了,摘下来,和周敏那瓶一起寄。”
沈鸢转过头看着她。阳光从侧面照过来,在纪棠的轮廓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。“那要寄两瓶?”
“嗯。一瓶草莓酱,一颗新鲜的。”她把毛巾搭在肩上,“新鲜的那颗包好,用冰袋寄。”
“能寄到吗?”
“能。寄过。我寄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