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你不会切。”
姜糖沉默得更久了。“沈鸢,你怎么什么都知道?”
“因为我也买过炖锅。纪棠教我的。”姜糖没有再回。
沈鸢放下手机,看着窗外。暖棚的灯已经关了,草莓苗在冬日的阳光里安静地生长。那颗草莓被做成了一小罐草莓酱,封在玻璃瓶里,放在冰箱的第三层。
晚上纪棠打开冰箱拿东西,看到了那罐草莓酱。她拿出来晃了晃,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暗红色的果酱,稠稠的,表面有一层细小的气泡。“这一罐,什么时候吃?”
“等下次做蛋糕的时候。”沈鸢说。
“那下次做蛋糕是什么时候?”
“等你生日。”
纪棠看着那罐草莓酱。离她的生日还有两个月。“要放那么久?”
“放得久,才更甜。”
纪棠把草莓酱放回冰箱,关上门。“那这两月,我们做什么?”
“我们做很多事情。等过年。等春天。等草莓苗再结果。等姜糖学会切牛腩。”
纪棠靠在冰箱门上,“那等草莓再结果的时候,你还做草莓酱吗?”
“做。每年都做。”
“每年都放两个月?”
“嗯。等很久,再吃。”
纪棠的嘴角翘了一下,走过来坐在沈鸢身边,“那这两个月,我要做什么?”
“等着。等我给你做蛋糕。”
纪棠没说话。她把头靠过去,枕在沈鸢肩膀上。“那我等着。”
窗外开始下雪了。很小很碎的雪,在路灯的光里像细盐,阳台的暖棚顶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白。那颗被摘走的草莓留下的蒂还在枝头,干枯了,缩成小小的一团。但旁边有一颗新的青果已经冒出来了,比芝麻大一点,还看不出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