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的一生当中要经历很多尴尬的时刻。
比方说,买东西出去的时候忘了付钱被叫住。比方说,在不知情的情况买到莆田货,和熟人撞衫后,发现对方是真货。
这些尴尬陈罄都经历过,但没有一件事像今天一样,让他如此社死——
…洗澡出来被同性抚摸肩胛骨后起了反应。
更关键的是,自己还挂着空档,浴巾遮住的位置凸起的特别明显。
陈罄大脑飞速运转十秒后,凭借本能先夹住了腿。
如果他能坐着,翘个二郎腿就什么都能解决了,但他偏偏还是站着的。
夹腿的动作带着他膝盖一弯,整个背脊骨就蹭着陆音清的手滑了下去,动作竟像他主动求人抚摸。
陆音清碰过的地方,不知为何带起一阵酥麻的感觉,让他没由来的哼了一声。
声音很小,声调微微上扬,像拐了个弯儿。两个人离得太近,一丝风吹草动都能感知的清清楚楚。
坏了,陈罄此刻内心相当绝望。
如果说下面可以是正常生理反应,但这不合时宜的一声喘,则让局面越来越乱。
陆音清不会以为自己是个变/态吧。
他低着头,根本不敢去关注陆音清的反应,他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哈哈,其实这是因为我洗澡憋太久了松口气…”陈罄僵笑着扭过脸,“不是,不是我那个憋太久。不对,唉。”
陆音清脸色看上去也有些僵,他目光居高临下,视线落点却非常的耐人寻味。
那视线不偏不倚,正好就在陈罄现在拼命遮掩的地方。
“你…”陆音清表情扭曲,像受到了什么刺激。
“你听我解释…”陈罄声若蚊讷,“其实这是我年轻身体好的证明…”
这话说完他自己都闭上了眼,不管对面是男是女,他都感觉自己像在刷流氓。
下一秒,陈罄突然感到头顶被毛巾罩住。
陈罄:?
陆音清难道终于不堪其扰,准备把他蒙脸杀人灭口吗?
“擦干头发,别感冒了。”陆音清的声音沙哑的不像话。
陈罄将毛巾扯下后,陆音清已经离开了原地。须臾,他听到一阵上楼的脚步声和打火机的开关声。
陈罄用毛巾捂住脸,背上那种酥麻热痒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,小腹的位置也胀的厉害。
他感觉自己像一个数据过载的u盘,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格式化。
在下面浴室的话…二楼应该听不到的吧?
陈罄谨慎的关上浴室门,他面色潮红,轻轻咬了咬指尖,手颤抖着向下探去。
……
陆音清靠在二楼的窗户边上,他把窗开到最大,对着外面抽烟。
这里没有烟灰缸,但好在有一次性杯子。
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抖上几下后松了手,烟灰落入水中渐渐沉底,烟头悬在其中浮浮沉沉。
陆音清咬着牙,表情有些痛苦,但带着欢愉,又像在忍耐。烟盒在他手里变形,须臾,他的身子开始剧烈抖动,慢慢的恢复平息。
汗从他的额发落了下来,一阵风刮过,凉意渗透他的皮肤,心跳却依然激荡。
琥珀色的眼睛显得瞳孔扩张更加明显,这种极度兴奋的体验他已经很久没有体验到过。
陆音清长舒一口气,陈罄那里应该已经结束了。
他的手还有些发抖,刚刚在浴室,不只是陈罄一个人的独角戏,他也是个隐藏起来的“演员”。
太奇怪了,这一定都是因为他和陈罄的通感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,陈罄后背那种柔软顺滑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指尖。
就这么想着,他的耳尖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淡粉。
陆音清起身将窗户关小,收拾完污渍后,他又换了条裤子才下楼。
陈罄套好上衣,又用凉水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,才深吸一口气拉开浴室门。
好巧不巧,陆音清此时正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,周围的气压像是黑洞,十个太阳系都能被吸进去的那种。
…好像是在等他的样子。
“陆音…”
话音未落,对方径直从他旁边走过,然后进了浴室
门。片刻后,浴室里响起水声。
哎?
陆音清这是什么意思?
陈罄的嘴角还没有落下,内心却先一步下坠到马里亚纳海沟。
他双腿像被灌了铅似的沉在原地,浴室的一扇门讲二人隔绝开来,仿佛不只是身体的距离。
陈罄露出一抹倦色,片刻后,他抬头喃喃自语道: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他最终还是上了二楼,躺在了床上,双眼放空的看着天花板。
自己不仅被人追杀,唯一的金大腿此刻好像也要解绑了,老天敢不敢对他再坏一点?
而且陆音清未免也有点太小心眼了吧!陈罄开始心里为自己鸣不平。
这屋里地暖很足,干柴烈火的,有点生理反应很正常吧。
他们今晚吃了羊肉,羊肉益阳,躁动一点也很正常吧。
他们都是男的,陆音清还活了几百年,他有的自己也有,就算看到也很正常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