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倒是想起来另一件不相干的事情。”陈罄苦笑,“你还记得我第一次在你家桌子下面躲着,关鑫说过的话吗?”
陆音清看着他,眼睛眯起,透出一丝危险的信号。
“她当时说,有个戴着鸭舌帽的人采访她录音。”陈罄将手机息屏,神色凝重的看着陆音清的眼睛:“连你也说在医院见过他,我想,总不可能是巧合吧。”
两个人都沉默了。
“先回去再说。”
陆音清再次拉住陈罄的手腕,陈罄感到一丝别扭,但他也没有甩开的心思。
陈罄低头盯着手腕道: “嗯,好。”
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,陈罄就把loft上下两层的窗帘全都严丝合缝的拉好,再三检查后,他才松了一口气。
太可怕了!
总有刁民想害朕!陈罄闷闷不乐的想道。
“你觉得会是什么人?”陆音清靠在沙发上,突然感到小腿有些痒,垂眸就看到蜷坐在自己脚边的陈罄。
陈罄气血亏,没事总爱蹲着。他脱了外套后,就随意的靠在沙发边缘,连头蹭到了陆音清的小腿都没注意。
陈罄:“不知道,但是看起来对方好像预谋很久了。”
陆音清:“之前就遇到过吗?”
陈罄思索一阵:“不,之前没有。好像就是我去了关州的城隍庙之后,不对,纸人司机那次就是第一次。”
陆音清沉默了。
陈罄抓了抓头发,有些烦躁。
自己好不容易蹭了个机会出来旅游,还要提防有人要害他。
至少纸人司机那一次,如果不是陆音清及时出现,自己一定会死在那个高架桥上。
但,对方的目的是什么?陈罄咽了下口水,他感到口干舌燥,开始反思自己。
他,陈罄。
一个无权无势无钱的三无大学生,各科成绩擦边低空飞过刚好及格,社交圈子奇小无比,除了杨晋丰,他几乎不认识班里的其他人。
难道是他大二当时网上买东西给了差评,店家找他复仇来了?这也不可能吧?
他百思不得其解,否定这些扯淡想法后,使劲摇了摇头。
难道和自己前世有关?
这个念头冒出时,他也被自己吓了一跳。
“你这段时间,最好在我身边寸步不离。”陆音清的声音自陈罄头顶飘来,“既然对方来者不善,那就水来土挡。”
“我好像一直都没离你太远吧。”陈罄默默纠正,“咱们快和连体婴没区别了,难道还要手拉手一起上厕所?”
不等陆音清回答,他突然起身道:“我去洗澡。”
浴室内,雾气白茫茫一片。
陈罄最后冲了下背上的泡沫,就拧上淋浴开关,擦着脸往镜子旁走去。
镜子结满水雾,陈罄用手擦拭一下,虽然还是不太清晰,却也够用。
他照例对自己一阵欣赏,却想起什么似的,突然转过身去,想观察一下自己背后。
之前的黑手印,在陆音清做完仪式之后就消失了,但陈罄像有什么强迫症似的,每次洗完澡都要检查一下。
镜子里,自己的背上光溜溜的,没有半点黑色的痕迹。
他放心的闭了闭眼,变故就在这一瞬间——
他的背后,原封不动的位置,又冒出了一块黑色素。
只是,这次的形状不再是手印,而是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。
“我靠!”陈罄怒骂道。
他焦躁的将手伸到莲花的位置,在指尖触摸的一瞬间,那印记变淡了,但还是隐隐约约的有个形状。
之前被黑手印操控情绪时的样子他还历历在目,他实在恨透了这个“伪半永久纹身”。
于是他草草擦了擦身子,用围巾裹住下边,打开门向外喊:
“陆音清!”
陆音清此时正在楼上换睡衣,听到陈罄的呼叫,他忙不迭的放下穿了一半的上衣冲了下去。
“怎么了?”
他语气很急,急匆匆的走向浴室。
陈罄被雾气熏得眼睛泛红,他蹙着眉,表情好像很委屈,对着陆音清道:“你看我背后。”
他语气因着急而变调,猛一听甚至有些像撒娇。
陆音清呼吸乱了一瞬:“...背过去。”
陈罄知趣转身,将光洁的背部展示给陆音清看。
“看到了吗?”
见陆音清迟迟没有反应,陈罄忍不住催促道,“是不是有个东西?”
下一秒,陈罄突然感觉自己肩胛骨的位置一痒。
“...嘶。”他忍不住哼了一声。
陈罄身子一僵,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。
他低头往下看,耳朵一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