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我阿傍!”“我是马面罗刹!”
两人难得同仇敌忾。
陆音清抱臂,淡淡道:“不说这个称呼他怎么可能认识你们?”
莫名其妙背锅的陈罄:?
六阳开了快半个小时,最后将车停在一个新小区的门口。符顺将一只车钥匙丢给陆音清,就催促二人下车。
“我们单位还有点事,车钥匙留给你了,我们先走一步。”符顺客气的朝二人挥手作别。
随即,六阳一脚油门绝尘而去。
陈罄盯着车远去的背影,忍不住腹诽道:“陆音清,你们地府的人都这么不靠谱么?”
“不包括我。”陆音清淡淡道。
陈罄奇怪的盯着陆音清看,他怎么之前没发现,陆音清还有这么贫嘴的一面。
他印象里的陆音清,虽然表面对人低调谦和,但总让陈罄偶尔雄竞心起来的时候,默默在心里说上一句“拽什么拽”。
遇到危险的时候,陆音清又格外的人狠话不多,让他特别有安全感。但自从上次商场玩完回来之后,陈罄又感觉出陆音清隐藏起来的、有点幼稚的一面。
不过他并不觉得讨厌。
符顺安排的这间房子还不错,是一个上下两层的loft,干净舒适温馨。
唯一让陈罄觉得难受的地方,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只有一张床。
虽然床足够大,但是躺在一张床上的话...
总感觉有些奇怪。
陆音清看上去好像接受良好的样子,还对他说工作不是很着急,问他要不要先去逛逛。
这话一出,陈罄眼睛都亮了,完全将床的事情抛掷脑后。
说起来,这还是陈罄第一次来京市。
也不能说是第一次来,他没有疫情之前的记忆,之前来过也说不定。总之,这甚至算他记忆里第一次出省。
“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?”陆音清问他。
陈罄点了点头,然后将自己搜好的几个景点给他看。
陆音清扫了一眼:“这几个景点隔得太远,来不及。”
陈罄失望的低下了头。
“但是可以分开去。”陆音清指了指他手机上的一个图片,“这个最近,可以先去这个。”
陈罄又充满希望的抬头:“太好了!”
全国各地的这种商业化景点说起来都差不太多,一些卖的贵而不好吃的本地美食,一些意义不明的景点等。
陆音清倒是没什么意外的,活得够久,平日里也没少陪关鑫出来,对这些见怪不怪。
不过对陈罄来说,这些算是很稀奇的玩意儿,他恨不得都体验一遍。
好在后海这里至少景色不错。
陆音清悠然自得的散步,时不时注意一下陈罄又进了哪家店,以免防止这个“小乌龟”走丢。
冬天的京市风很大,陈罄此时还在不自觉的缩着身子,细细去看,好像还有些发抖。
他好像确实很冷。
陆音清盯着陈罄跟糕点店老板还价的背影,鬼迷心窍的走上前付了款。
微信到账的电子音老板和陈罄都愣了一下,陈罄连忙道:“这我给杨晋丰带的,该我付,我转给你。”
陆音清盯着陈罄的脸,开口道:“不用。”
恍惚的一瞬间,陆音清又想起那些零碎的片段来。
那是很久很久之前,多久来着...?应该是还没当上国师之前,还是个小孩的时候。
那时候战乱,又蝗灾闹饥荒,平民百姓几乎都生活在水深火热里。
天下太平的时候,人生孩子不过是个添双筷子添个碗的事情,可等到民不聊生时,过多的孩子就成了累赘。
累赘里也要分个三六九等,而陆音清很不巧就是家里的九等。
也不能说是不爱,那是没办法,真的没办法。其实他之前不叫陆音清,他叫陆三。
没什么特殊含义,就是在陆家排老三。
也就是说,他上面有两个哥哥。两个哥哥都比他大,战乱饥荒年代,说起来,还是壮丁最有用处。
某天晚上,陆三接过他娘端来的一碗稀粥,里面罕见的飘着几根野菜。
“乖孩子,喝吧。”
他的哥哥和爹娘用闪着光的眼睛盯着他,小小年纪的陆三并不懂这是什么含义。
他喝完稀粥之后就晕了过去,等在睁眼,家里的人就都不在了,只剩他自己一个人。
陆音清揉了揉太阳穴,他已经完全回忆不起那时的心情。
这些片段经常会时不时的跑出来,但对他来说,那几乎和陌生人事情没有区别。
只是看着当时在家里被训斥的陈罄,让他突然想起了那时陆三的样子。
“去买件厚衣服吧。”陆音清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