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不信了!”
陈罄眼巴巴的盯着玻璃罩里的那个娃娃。
一只垂着眼的布偶黑猫,做工不算精致,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非常吸引他。
他在这台抓娃娃机面前已经试了第十一次,每次娃娃夹起来时,爪子就会一松把娃娃丢回去。
人都有赌狗心理,陈罄也一样。他疯狂搜索什么“抓娃娃机原理”“甩钩教程速成”等等攻略,三倍速看一遍,最终再信心满满的空手而归。
陆音清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他,等到第十五次的时候,他问道:
“能给我试试吗?”
陈罄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,连忙不好意思的让开,“你来你来。”
陆音清投好币,他握住手柄,深吸一口气,问:
“你要哪个?”
陈罄也没报什么一次抓上来的希望,但仍然指了指最靠近出物口、眼睛颜色比其他深一些的哪个。
陆音清确认后,就开始调整出钩位置。没有用任何“左三下右三下”的网络邪修,只是移到了娃娃正上方,轻轻点下娃娃按钮。
陈罄忍不住道:“你不甩不行的,到最上面爪子会松开。”
下一秒,陈罄的脸就被打的啪啪作响。
陆音清这看似随意的一手,不仅把原本选定的那只抓了上来,娃娃上面带着的绳子挂住了另一只的腿,成功做到了一石二鸟。
“我靠!凭什么!”陈罄忍不住拍了一下玻璃,“运气!一定是运气!肯定是因为我前面铺垫够了!”
陆音清把那两只娃娃取出,塞到陈罄怀里:
“还想要哪个?”
陈罄脸长得其实挺冷的。但也有人说过,他偶尔露出不耐烦时,特别像一只嚎叫的狐狸。
陆音清看着陈罄嚎叫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“你笑了?”陈罄不可置信的回头。
“嗯。”陆音清气定神闲的答。
陈罄低头看着怀里的两个玩偶,突然意识到,这还是第一次他和陆音清什么委托都没有的情况下,一起出来玩。
这种应该叫什么...陈罄思索,最后脑袋一灵光,冒出两个大字:
约会?
他愣在原地。
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个词?!
他偷瞄陆音清,想到对方城隍的身份和比自己大了几百岁的年纪,内心直呼罪过罪过。
陆音清不知道陈罄在想什么,他此刻正站在另一台抓娃娃机面前,这台里面是白色的小狐狸玩偶。
“你想抓这个?”陈罄点了点玻璃,“你喜欢狐狸?”
“感觉很像你。”
砰的一声,脑子像1941年的珍珠港,猝不及防而又难以招架。
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像我?
“为什么这么觉得?”陈罄声调突然有些高,随即又立马噤声。
不对啊,自己在意淫个什么劲呢?人家只是随口一说。
“眼睛很像。”陆音清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“你好像总是喜欢问为什么。”
陈罄心虚,但陆音清这么一说,他就又感觉自己确实特别喜欢说为什么。
哦,还有一个词,没关系。
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”陈罄喃喃自语道,“可能是习惯?”
“又说。”陆音清淡淡扔下一句,不给陈罄反驳机会,他便又开始抓狐狸玩偶。
陈罄笑笑,刚才心里的那些尴尬顿时烟消云散。
“我要中间那个饱满的。”他开始指点江山,“就最中间,那个耳朵特别整齐那个!”
......
最后两个人抓了一堆玩偶,带回去也麻烦,陆音清就让他发给从刚刚开始就眼巴巴看着他们的小孩。
几个小孩挑完之后一哄而散。惟余一个小女孩,眨巴着眼睛,盯着陈罄手里的那个小黑猫和小狐狸看。
“这个不可以。”陈罄蹲下,温声细语的对她说道:“你可以挑别的。”
小女孩点头,从所剩不多的几个里面拿走了一只小鸡玩偶。
“这个给我吧。”陆音清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只小狐狸。
他的指尖不小心划过陈罄的手腕,陈罄猛地缩手,超绝不经意的抓了抓被碰到的地方。
太烫了。
“你要这个小狐狸干嘛?不如要这个猫,多像你。”
“什么?”
糟糕!把心里话说出来了。
陈罄一时嘴快,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,他亡羊补牢般的捂住嘴。
“那你可要收好它。”
陆音清声音很沉,听得陈罄耳朵有些酥麻。
“好。”
......
陈罄到家时,他母亲正在大扫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