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什么人?”
苏瓦将苏秀秀护至身后,警惕的看着小葛先生,对方的表情颇为精彩,看向苏瓦的眼神带着一丝审视。
“我是她叔叔,小姑娘。”小葛先生眼睛弯了弯,大大方方道:“来吧,秀秀,上车。用不用送你这个同学一程?”
快跑啊!陈罄心里急得上火,他这个时候过来能有什么好事!
小葛先生人虽中年却未发福,卧蚕饱满,更是平添几分和善。苏瓦似乎有些松动,陈罄注意到她的架势软了一些。
这世间有的人天生就为“衣冠禽兽”四个字而生。即使陈罄现在真的能出声,并声嘶力竭的对着苏瓦喊“这人是畜生”,恐怕苏瓦也会犹豫选择到底该相信谁。
“你...”苏瓦欲言又止。
苏秀秀手紧了紧。
一时之间,苏瓦立在原地,视线在二者脸上徘徊。
后座车窗突然打开,露出苏母的脸,“别跟妈妈置气了,妈妈也是第一次当妈妈,上车吧,好不好?”
她语气温柔,好似能滴出水。与方才在办公室时,判若两人。
陈罄感到苏秀秀身体开始放松,她从苏瓦身后慢慢探出头,极小声道:
“妈妈...”
别去啊!陈罄有些头疼,她刚刚那么说你,你怎么还——
“秀秀,到妈妈这来。”苏母为她打开后门,对着苏瓦笑道:“孩子,我们还有事,不方便送你,抱歉。”
苏秀秀上车的瞬间,就被一把捂住嘴,一股刺鼻的味道涌入,连带着陈罄也跟着一起晕了过去。
完蛋...
这是陈罄最后的意识。
“跳啊!怎么不跳啊?”
“快跳吧,跳了还能放假,多美啊!”
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将陈罄唤醒。人总是看热闹不嫌事大,甚至有几个人已经开始适时的吹起口哨。
“哟呼!放假咯!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放假了!”
偶有几个良心未泯的学生劝阻,也都被这种放荡的欢呼声遮掩,淹没在芸芸众语之中。
卧槽?这是在干嘛?这些小兔崽子都疯了?!
这是在杀人啊!
于是这样想着,他就感觉自己纵深一跃,“扑通”一声,给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。
所有人的目的都达成了。
“你醒了?”琪然匆匆拍了拍他的脸,陈罄睁眼,又是一个陌生的天花板。
“我是在做梦还是死了?”陈罄眼皮没再眨第二下,直挺挺躺着,像条晒干平铺的咸鱼。
“傻孩子。你在陆音清家里,你死了还得给我增加工作量,盼点好的行不?”琪然给他额头搭上一块湿毛巾,没好气道:“陆音清说给我派个紧急外勤,我本来挺高兴的。哟,一来发现让我照顾生病家属呢。”
“......”陈罄讪讪赔笑,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就记得自己碰上个纸人,然后cos女初中生来了个悲惨生活一日游。”
“你可闭嘴吧你!你是撞邪了!”琪然狠狠将退烧药拍在床头,“头顶那么大个包,脑门可真铁,居然只是晕过去了。”
晕过去?他摸了摸脑门上的包,是当时在毓秀楼撞的。琪然的意思是自己晕过去了?那符——
他急忙摸了摸胸口,五雷符是碎开的,他的经历是真的。
“醒了?”陆音清此时刚好推门进来,他将窗帘打开,陈罄这才发现天已经亮了。
“我又碰上那个纸人了。”陈罄将五雷符拿给他看,“应该是这个符救了我一命,然后我就看到...应该说是梦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情。”
陈罄改了口,定义为梦更合适。
“你们不是说有地缚灵吗?估计给他托了梦也说不定啊。”琪然擦了擦手,瞥向陈罄:“他这体质...过阴圣体。”
陈罄坐直,将昨晚论坛、托梦的内容详细的汇报给陆音清。对方双手抱胸,摸了摸下巴问道:
“她死前穿什么颜色的衣服?做了什么仪式?”
...坏了,陈罄想,这些他都没注意到。
不过也不是毫无线索:“苏家供着一座神像,乌漆嘛黑的,我也没看清什么东西,就感觉挺阴的。”
“还有那个小葛先生...”陈罄咬了咬手指,“他说什么【神子】的,我估计是跟那个神像有关系。”
“我回去给你俩查查呗。”琪然满不在乎道,“你们这是在中原啊,这个地大物博的地方。说实在的,冒出来一两个野生神佛也不奇怪,多半是被人供奉出了神智。”
“这是什么说法啊?”陈罄有些好奇,他自打能掐会算之后,便对这种玄学越来越好奇。
“神有正神。生前有大功德,受人爱戴,才能领天授,赐神职。”陆音清接过话头,“也有一些鬼魔精怪,占领一些废弃雕像或者与人合作,吃上供奉,也有修仙成神的可能。但是大部分会为了走捷径,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。”
“只要吃到供奉...也就是说,信仰?”
“对,信仰。所以这也是大力打击...民间私自...的原因。”陆音清看向窗外的枯树,“人心难测,绝大部分都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。”
“今天这么哲学啊?”琪然调侃道,随即她对陈罄挤眉弄眼:“哎哟,你不知道他前世多厉害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