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一阵叩门声。
苏秀秀没有动,她抬眸,手还在机械的擦头发。
“把门打开。”
门开了。
门关上了。
......
锋利的刀刃划过竹子留下一道道的痕迹,最新的痕迹渗着一串串红珠子。
相片被扔在墙角,四分五裂。
眼前的景象再次变换。
这次是在办公室。或许是大课间,老师几乎都在,苏秀秀的母亲站在中间,嚷嚷着要个说法。
“我女儿就是被你们老师糟蹋了...”她声泪俱下。
四周的窃窃私语被隔绝,钟表转动的哒哒声和心跳声反而更加震耳欲聋。
“都是你这个老师的错呀!”她好像要上去厮打,被其他人拦住了。
陈罄只看了一眼,视线就被转移到了地面,保持沉默。办公室的地板是瓷砖,有足足六十八块。
“家长的心情我们能理解...只是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...”
“王老师是我们市级的优秀老师...”
那个鲶鱼老师似乎也在,陈罄认出了他的声音:“别吵了!听听你家孩子怎么说的!”
“苏秀秀!”
她被点名,浑身打了个激灵。周围的目光不怀好意,所有人等在等着她开口。心跳声和环境音此刻顷然消失。
“我...”
四周的气压低了一些。
“我...”
探究、恶意、期盼的眼神更甚。
“就是她自己的问题啊!”一个尖锐女声打破了这份凝重,“干嘛污蔑老师啊!我见过她在外面跟一个人...拉拉扯扯。”
四周的所有人,似乎除了苏秀秀的母亲好像都送了一口气。
“岳重望同学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鲶鱼开了口,却并无半点怪罪的意识。
“老师,照片我发你邮箱了。”她语气带着三分期待、四分得意,“王老师是咱们年纪最好的老师,绝对不是他干的。”
鲶鱼赞许的点点头。众目睽睽之下,他打开了那张照片,里面是苏秀秀被人扯着袖子的场景,那人正是葛先生。
“家长,罪魁祸首在这里,你们还是报警吧。”鲶鱼语气不善。
陈罄看到苏秀秀母亲的面色涨红,匆匆带着她离开了办公室,路过岳重望的时候,对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道:
“活该。早就看你那种清高的样子不爽了。”
陈罄闻言有些恼怒,在心里为苏秀秀感到不值。但他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看着苏秀秀跟着母亲离开这个窒息的屋子。
“问你话你怎么不说呢?”她突然站定责怪道,随即甩了她一个巴掌,“你对神已经没有用了。这【神子】没有生下来,还让我把脸丢尽了。那个王老师不是老喊你去补课吗?你们真的什么都没有吗?”
这脑残家长!陈罄痛心疾首,如果是他,他一定会站起来反抗。可偏偏苏秀秀只是站在原地不动。
你还手啊!陈罄恨铁不成钢,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!
竹子上的痕迹更深了,愈合的时间越来越长。
陈罄知道,苏秀秀快撑不住了。
但是此刻苏秀秀总算做出了一个让他大跌眼镜的决定——
她突然甩开母亲的手,跑了!
跑的路线很清晰,还会时不时停下看路牌,陈罄觉得她应该是有目标的,只是不知道具体要去哪里。
她会去干什么呢?
“苏秀秀。”声音自身后响起。
她停下脚步,回头。
又是那个面无表情,又有些像陆音清的女生,她脸上有一丝犹豫:“岳重望说的...”
“假的。”苏秀秀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她说的都是假的。”
“你跟我走。”苏瓦一把拉过她,往学校的方向走。
“既然是假的,我们去给他们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清楚。”苏瓦坚定的对她说道,“必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。”
帅啊!这个女生!陈罄由衷感叹道,给我回去狠狠打他们脸!随即他心里又是一沉——
王老师的事情,他不清楚;但那个小葛先生,以及苏秀秀母亲嘴里的【神】,恐怕有更深问题。
“苏秀秀。”又有一个人叫住了她。
小葛先生将车窗放的更大,“上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