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时过去了……
无事发生。
门可罗雀都算不上,根本就是无人问津啊!
“兄弟!”杨晋丰急切的朝他跑来,“可以啊你这!坐地铁过来忒远了。”
陈罄起身,狠狠伸了个懒腰,对杨晋丰漏出个苦笑。
“别提了,一下午了还没开张呢。”陈罄打了个哈欠,将多带的小马扎递给他,“坐。”
杨晋丰坐了下来,问他闲着也是闲着,要不要一起开把游戏。
“请问,你是卦师吗?”正当陈罄即将按下准备之际,一个带着鼻音的女声突然响起。
陈罄抬头,看见了一张年轻漂亮的脸。那女孩眼框发红,表情悲伤道:
“多少钱都可以…能不能帮我算算我男朋友在哪啊?我联系不上他了,很担心。”
陈罄还在犹豫,杨晋丰抢先帮他答道:
“没问题没问题,交给我兄弟小菜一碟。”
那女孩听了杨晋丰的话,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,眼睛发亮的看着陈罄。
“拜托你了大师!”
陈罄轻轻咳了一下,杨晋丰对他挤眉弄眼,“大师,快开始吧?”
送上门的生意,没有不要的道理。陈罄闭眼深呼吸,周围的嘈杂瞬间像被蒙上一层雾,他高举龟壳,开始摇卦。
片刻后,陈罄得出了卦象:本卦火雷噬嗑,变卦山雷颐。
“大师,这是什么意思?”女孩焦急的追问道。
陈罄额头沁出细汗,他用手紧紧撑着下巴,嘴却半天没打开。
别吵,他在思考。
女问婚姻,应该取官鬼,没有问题。
官鬼在四爻且临酉金…酉与酒有关,四爻的位置相当于人的胸腔…
如此这般,这般如此…
陈罄灵光一闪,他一拍大腿激动道:
“你男朋友出去喝酒了!现在胸口不舒服!”
那女孩先是点头,用力摇了摇头道:“可是,他酒精过敏啊?”
“……”
陈罄脚趾抓地,他已经有些不敢去直视那
女孩那探究的目光。
难道他这第一次出摊就要以失败告终了?
“也可能是他忘记了自己酒精过敏……”陈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用神取官鬼酉金,临玄武,玄武主隐秘、暧昧之事。”陆音清不知何时冒了出来,他站在陈罄身后,用手点点那张纸:
“四爻酉金发动,且化出妻财戌土变爻。”
“酉金与本卦三爻的辰土妻财暗合,且临青龙,三爻在内卦,意向取房屋内室。”陆音清犹豫一瞬,“你男朋友正在和另一个女生同居。”
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般劈在女孩身上。
“不可能!我男朋友说他最爱我了!你们一定是搞错了!”
女孩声音陡然拔高,语速加快。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此刻水汪汪的,呼吸粗重的看着陆音清。
陈罄慌了神。这行怎么说也和服务业擦边,服务业得罪客户可是大忌!
“但是姑娘印堂发亮面色红润,眼神清明声音洪亮,是要改好运、遇桃花的征兆。”
陆音清面不改色的说完这段话,女孩先是楞了一瞬。
她对上陆音清自信的眼神,似是有所回忆,随后立马转悲为喜。
“太准了大师!我前段时间就是特别倒霉!哦你的意思就是我之后有桃花是吗!卦金我扫你!”
卧槽?还能这样?
陈罄嘴角微抽,默默地对陆音清比了个大拇指。
待女孩走后,杨晋丰小声的问陈罄:“陆音清怎么…”
“咳咳,他其实就是我实习的老板。”
“啊?!你这算什么实习?当道士吗?”
杨晋丰情绪激动,音量一个没收住,惹得陆音清看了他一眼。
杨晋丰被这一眼看得发毛,立马站直 ,如同一条应激后把尾巴夹起来的狗。
“不是道士。”陆音清言简意赅,“他在我工作室实习。”
陈罄第一单翻车被陆音清力挽狂澜之后,运气点陷入低迷,后面也再也没来过一个客户。
杨晋丰早就开溜了,临走前还留了言:
【A杨】:兄弟你好好实习,陆音清看着特么太吓人了我先溜了(挥手/流泪)
陈罄啼笑皆非。
“收摊吧,回家。”陆音清帮他收好牌子,他低头看了一眼,“放我办公室吧。”
陈罄连忙点头,“你真是个好人,不对,好神。”
陆音清不可置否,对着他指了指门口的告示标红的第一条:
本地禁止从事封建迷信及宗教活动!
“没收了。下不为例。”陆音清敲了敲板子。
陈罄:……
那先前算卦老头坑他的一百多块算怎么回事?
陈罄满脸不愿,嘴里嘟嘟囔囔的。陆音清垂眸看他一眼,过了两秒,突然问:
“你想不想去地府看一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