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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吉时已到，此僚怎么还不醒？莫是没撑住，死了吧？”

九章被一盆凉水泼醒，还没来得及睁开眼，左右手腕便是一疼。

“将她的血分别滴入这双鱼眼中。”

“诺。”

九章两只手分别被按在地上凹陷的地方，带她视线逐渐清晰，这才看清楚眼前这巨大的祭坛。

鲜血从双鱼眼凹陷处涌出，绕着整个太极图转了一圈相汇一处。

九章脸色愈发苍白，被一只瘦骨嶙峋，满是污垢的手钳住下巴。

“小丫头，都怪你投生反贼之家。这都是你的命数。如今就用你的命祭奠大周！”

九章与之对视，“是你。”

那人满口黄牙，身上还穿着破烂的囚服，浑身散发着恶臭。

他就是那个老疯子。

居然这么轻易地跑了出来？九章轻哼，还真是漏成了塞子。

“我与你无冤无仇，你为何要如此害我？”即便是死，她要死个明白。

那老疯子笑得跟外渗人，看向九章既是厌恶又是惋惜。

“因为你本就不该活着。”

九章错愕。

老疯子眼眸黢黑，如猛兽般锐利的眼眸死盯着跪在祭坛中央的丫头，若是这孩子……

罢辽，这一切都是命数。

“可这也是命数。”

老疯子握住匕首，猛地刺入九章左肩伤口，又拔出来。一旁的黑袍死士恭敬奉上一个槐木做的盒子，打开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布娃娃。

九章闷哼，却死死咬住唇瓣，不发一声。

老疯子将匕首上的鲜血擦到娃娃身上，又割下九章一缕头发，在娃娃脖子上饶了一圈又一圈。

九章一愣，那娃娃的眉眼，像极了……

老疯子被九章此时的错愕给取悦，匕首拍在她脸上，尖端划破皮肤，血沿着槽口滚落。

“看在你娘的份上，老夫不会让你太过痛苦。”

匕首又近了一分，九章被人擒住胳膊无法动弹，只得脖子往后仰。

“大爷，咱有话好好说，有仇也理理呗。这一来就见真章，未免也太快了些。我知道我爹在哪里，常言道，冤有头债有主，要不您老找他算账？毕竟，稚子无辜啊~”

老疯子没想到向来有硬骨头之称的桓家竟生出这么个“宝贝”，他嘴角上扬，却不带丝毫笑意。

“既蒙祖恩，何谈无辜？”

九章没想到这老疯子如此盐油不进，铁石心肠。

“我这二十年来，夙兴夜寐，养着一大家子，没想过一天福，怎么就蒙受祖恩呢？”

她表示不服。凭什么杀她？她犯了哪条王法？即便是上一代的恩怨，她爹又没死，讲究点的不该先找她爹算账吗？

鲜血浸透鱼眼，只见那鱼眼发出刺目的红光，格外诡异。

只见那老疯子突然仰头一望，气势陡起，挥袖指挥。

“起阵！”

众死士点燃祭坛周遭的火焰，然后盘腿席地而坐。

刹那间，天地黯然失色。乌云盖日，如墨披苍穹，浩瀚宇宙皆内陷天塌。

诡异的幽光将九章捆绑，如万千银针刺骨锥心。

好疼！

她痛得侧倒在地，“为什么？为什么一定是我？”

老疯子眸中闪过一丝悲悯，转瞬即逝。

“因为你与他，只能活一人。”

九章嘴角渗出鲜血，强撑着爬起来，像是九幽炼狱闯出的恶魔。

“那凭什么不能是我！”

九章抽出簪子里的铁针，猛地朝老疯子脖子插去。

老疯子眼瞳一竖，妖异鬼魅。

“由不得你。”

这是你欠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