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銘扶额,心头默默为萧九公子点个蜡,按照自家少主往日的做派,萧家九公子为甚不多的名声,这回怕是得所剩无几。
不过,作为少主的亲卫,在劝诫少主与牺牲萧九公子上,他不用思考,果断决定。
“那属下去准备人手。”
——
“少主要去逛花楼?!”
“又去?!”
染冬与翩翩两人相识,眼里不是疑惑就是嫌弃。
染冬担心道:“会不会有危险?”毕竟那可是花楼,少主再怎么厉害也是个女子,若是被歹人识破身份,陡生变故可怎么办?
翩翩同样担心,“粟米姑娘伤势未愈,要不然还是等粟米姑娘来了再说如何?”
染冬见蔡銘身后的俊后生脸上泛红,眼珠子一转明白过来,立刻用胳膊肘捅了一下一旁毫无察觉的翩翩,斥责道:“少主既然决定,咱们照办就是。有蔡主管在,还能让人伤到少主不成。蔡主管莫见怪,我俩也是关心少主安危。”
翩翩还想说什么,染冬朝她使了个眼色
蔡銘咳了咳,“无妨,粟米确实在阁中嫌少有敌手。但论起从市井中探听消息,我们都不及他。”他拍了拍身边的俊后生,“介绍一下,这是任俊,这段时间便是少主的小厮兼书童。”
他又转头对着任俊介绍道:“有什么不懂的,都可以向两位姑娘请教,这一路上多亏她们照顾少主衣食住行。”
任俊拱手施礼:“小子见过两位姐姐,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,姐姐们直说,小子一定改,还请姐姐们多多关照。”
长相白净,一笑,脸颊左边的梨涡便让人感到如邻家弟弟般亲切,忍不住卸下心防。那张小嘴就跟抹了蜜似的,一口一个“姐姐”,即便是混迹花场多年的翩翩也被这小家伙三言两语给哄道天上去了,就差把八辈祖宗给翻了个顶朝天。
“翩翩姐莫急,横竖咱们也入了这盛京城。这城东的桂花巷我先托人去打探消息,也免得你白跑一趟。”
翩翩拭泪,眼睑泛着红,“别介,少主的事要紧。”
“无妨,只是托请帮闲的人打听一二,阁中有兄弟,自是带句话的事。”任俊笑着宽慰道。
翩翩喜不自胜,是想到什么,连忙拽下手腕上的翡翠玉镯塞给任俊:“我这孑然一身,衣食系少主所赐,没什么银钱。这个镯子勉强算个物件,还请仁兄弟不要推辞。”
“这个不行,翩翩姐莫非是看不起小子?只是些小事,姐姐吩咐一声便是,哪值得如此。”
翩翩为难:“可这上下打点……”
任俊:“都是阁中兄弟,便是费些功夫那也就一顿饭的事,姐姐不必如此。”
染冬起初听到翩翩的身世还有些唏嘘,可怜这造化弄人,等又看到翩翩扭扭捏捏、滴滴怯怯地模样时,又忍不住大手一挥:“这又是,等事办了,小俊领着你兄弟们过来,我给你们做顿好的。”
当转头看到翩翩那副崇拜的目光时,染冬不好意思地别开脸,拍了下翩翩的肩膀,“至于你嘛,就过来给我打下手吧。”
“染冬”
从此,染冬奠定了她第一贴身丫鬟的名头。至于粟米,那是护卫,不算。
九章看着镜前的自己,虽然铜镜的清晰度远远不及现代的镜子,但是……
“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?”
她展开双臂转了一圈,烫金的蜀绣云锦在透过窗纸橘色光晕下,格外晃人眼球。
“咔—”脖子一动,骨头脆响。
九章伸手指了指头上那顶发冠,龇牙咧嘴,很是疑惑:“萧九也有一副,虽没这个大,但那雕刻的手艺没得说。听他说,是已故的萧夫人在世时,遣了好些个队伍去昆仑寻来,又特意请了前朝内廷工匠打磨制作,前后费时整整三年,为的就是他及冠之礼。可惜未曾一见,便走了。
此物被萧九一直存在宝阁之中,最是心疼,一年到头也就祭祖之日戴一戴,为的就是给萧夫人看看,平日里宝贝的要命,就怕稍有磕碰。
咱这个虽手艺比不上,但却大了一圈。会不会太贵重?老蔡,你同商功借的?几日不见,他竟变得如此大方?”
蔡銘摇头:“这东西很贵?属下从盟主匣子里随意取的。”
九章眼睛睁得溜圆:“老爹这打秋风的本事,学不来学不来。”
她朝左前方一拱手,“甘拜下风。”
满身金色贵气,举止间又带着痞气。
一旁参与装扮的翩翩不由点头盛赞:“这玉冠极为合适!少主青丝如瀑,挽起头发用这箍住大小正好。此冠白如截脂,温润而泽,不愧是昆仑神玉!极配极配!”
“就是贵!”九章忍不住搭腔。
翩翩绕着九章转了半圈,娥眉微蹙:“只是好像还缺点东西。”
俯下半个身子正在埋在大箱子里寻物件的染冬忍不住嘟囔:“那可不,腰带、香囊、玉佩、短剑哪个不得配好。”
翩翩眼睛一亮:“还有折扇!”
九章扶额看向蔡銘,指了指那忙碌的二人:“你没什么想说的?”
内心OS:??快点阻止呀!
蔡銘点头:“属下觉得不错。”
不远处的同系列打扮却接受良好的任俊见此,捂嘴偷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