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强迫自己的情绪及时收住,声音还有些哽咽:“好,好。我知道有个地方,是我哥哥做研究的,但,但我只偷偷去过几次。”
“现在的情况不知道是实验者有意为之还是没有控制住,你还能撑住么?”亡弃问赫尔,赫然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我会些防卫术,请放心。”
“那我们开始找吗?”肖盈问道,亡弃点头:“走吧宝贝儿。”
“......”肖盈在思考回去之后怎么收拾亡弃。
赫尔和亡弃还以为要地毯式搜索,结果肖盈直接将蒂斯家的建筑一掌拍开,地上地下手指一划,就能把整个区域悬浮出来,旋转着检查,简直就像在玩玩具。
在他们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情况下,里面逃窜的人都被抖了三抖,发现自己所在的地面被直接掰出来放在空中,一动也不敢动,有快掉下来的肖盈转手兜住。
“奇怪,怎么父亲母亲还有哥哥都不在?”赫尔疑惑道,似乎家里的人都已经撤离了,她心中一紧。
亡弃就要把答案脱口而出:“因为他们抛弃......”
“我们该去更深的地下了,有个角落掰不开,连着机关,赫尔你看,是不是实验基地入口。”肖盈打断了亡弃的话,现在告诉赫尔蒂斯她被抛弃了,无异于火上浇油,对事情没有任何帮助。
说罢她将提戈点晕,施术收进一张符纸里,这样能够随身携带,保证他的阿全,赫尔蒂斯落寞地看着,不知提戈还能否恢复如初。
她走到肖盈身旁,太远了看不清建筑里的情况,亡弃把住二人肩膀,直接前往了那个联通地下的可疑板块。
自己的家族快成了一阵废墟,几乎所有人也弃她而去,提戈变异被肖盈装在荷包里,赫尔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,但肖盈仍陪伴在侧,让她不要担心,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。
她心中一阵温暖,努力回想着偷看到的解密方法。
赫尔是受过严格训练与教育的,很快,线索连接,她就像每天都会打开一样,顺利地打开了机关,门缓缓打开,三人向里探寻。
“姐姐!救我!”
“救我,和我的伙伴......”
“什么声音。”肖盈问道,亡弃不解:“哪里有声音。”
他怕是自己神游忽略了,转而看向赫尔,但赫尔也摇头,表示没听到什么动静。
终于有了光线,实验室里,透明的真空舱里只有药水,没有任何实体。
“是灵,”赫尔感应着,闭眼触摸真空舱,“这里关着众多灵。”
“要怎么才能取出这些灵......”肖盈困惑着,这些药水不明,灵的状态未知,肯定不能直接打碎。
赫尔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,她快速翻找着实验记录,追寻着解药的线索。
“解药恐怕已经被带走了,没剩下什么有用的东西。”亡弃环顾着四周,皮鞋跟在空旷的瓷砖地板上哒哒敲着赫尔蒂斯不安的心。
又是一阵无言沉默,不过这是对于赫尔和亡弃而言,肖盈脑袋里一直有个少年的声音在叫:“姐姐,救我!”
她忍无可忍,心中大喊:“怎么救你倒是说啊!”
那人终于说了句不一样的话:“我教你咒语,这样我和伙伴们可以解脱出来,我们就能见面了!”
然后叽里咕噜说了一串。
肖盈狐疑地小声念出来,亡弃敏锐地察觉她在念的话,靠近道:“你刚刚说什么?”
“你知道是什么意思?”
“是脱身咒,魔文里古老的术法,你怎么得知的?”亡弃心中不安,肖盈怎么会忽然知道这些?那是高阶魔灵才会使用的语言,但肖盈已经念完,真空舱开始发出嗡嗡的声音。
“不好,它们要爆炸了!”赫尔惊叫出声,肖盈眼疾手快,和亡弃一同展开结界,保护三人。
药水四溅,真空舱一个个被引爆,咒语与灵产生共鸣,它们被唤醒,从舱内脱身而出,三人终于看见他们几乎透明的身体,魔力几乎被抽空,但是放出来后没有了药水的浸泡,开始恢复力量。
有的还能留有实体的灵,正缓缓幻化回本身的模样,有十几只的样子,其中走出来一个令三人瞠目结舌的少年。
他从头到脚,除了男性化一点,高一截,其余地方,与肖盈长得可谓是一模一样,如假包换。
“姐姐,谢谢你。”少年轻而易举地进了结界,直接拥抱肖盈,肖盈感到莫名诡异,推开了他:“你是谁,别捏了个跟我一样的脸就说是我弟弟。”
赫尔和亡弃则被这少年散发的魔气威慑到,魔人是很清楚这种气压和层级该是多元老级别的魔灵了。
它气息浓厚反复,令人畏惧,是凌驾于魔族王权之上的阶级,不是资产不是势力,而是绝对的力量压制。
她不敢说话,怕僭越了高品阶的灵,否则自己可能死得比变异的魔人还难看,古早的灵,更为暴力猖狂,也更能伪装。
“我是你的弟弟,罪理呀。”罪理又去牵她的手,肖盈躲开,脸上都是警惕:“你怎么证明?”
罪理顿时做出一副愁眉苦脸,摊手道:“我刚刚说话,别人听不见,你听见了是不是?这是我们亲缘的心灵相通啊。”
亡弃眼珠一转,这才仔细看罪理的模样,等等,他说他叫什么?
罪理?
那不是真名为审判官的万年魔灵么?不是本体的生灵冒充会立马被反噬,这人寄宿于和肖盈同样的身体,居然没事?
审判官蛰伏多年没有动静,怎么可能是被区区药水禁锢?
他能引导几乎都有事情的走向,因为审判官的所谓职责是给生灵们定罪处刑,杀人如呼吸一般容易,他是故意引他们来此?
亡弃的脸色有些苍白,虽然本来就白得可怕,肖盈摆手在他眼前:“喂!”
“第一,我不叫喂......”亡弃反应过来,脸上又被伺候了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