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着被肖盈打出地红印,亡弃和肖盈在长长的餐桌上用着早饭,明媚的阳光从窗外射进来,肖盈享受地道:“这样好的阳光——可惜要工作。”
亡弃面不改色地说:“你应该感到高兴,是和我一起工作。”
肖盈嘴角抽搐:“被你这么一提醒,我感到有些想吐。”
亡弃垂眼:“......你们那里的老话说得好,食不言寝不语。”
一切收拾妥当,两人就前往平民区了。
肖盈简单地和在这里负责收录祈愿的伙计对接了近期工作,便点对点拜访提戈。结缘工作常常是这样,能够远程操控缘线牵一牵的就尽量简单办理,但很多情况光是探知也无法掌握具体情况,还是要亲自走访。
敲门前看到这屋子缝缝补补勉强能住人,也能初步看到提戈的生活状况了。
门被吱呀一声打开,提戈略显窘迫的面孔出现在阳光下,身材精瘦结实,五官端正,看起来是个踏实干活的人,桌子椅子旁放的是一些表演用的道具,他穿着也比较朴素,没什么特别的。
“我是结缘神使,你的愿望,明日我会帮你实现,带你和赫尔蒂斯小姐见面,但是你需要伪装一下,贵族的规矩,你应该知道。”肖盈对提戈说道,已经非常流程化了,没什么好多说的。
“好,谢谢,”提戈一口答应下来,“在还没有负责人来接受祈愿的时候,我还被一些所谓的代理人坑了一些生活费,所以我再次祈愿的联系有些晚了,希望还能见到她。”
“那你收拾好,明早我们便会出发。”肖盈还嘱咐了一些事项,确保他能完全理解,才离开了这片地方。
她顺便思考了一下,如何处理那几个高价中介,亡弃看她眼神从耐心流变到狡黠,便知道提戈提到的那几个人好日子过不了几天了。
这里是蜕凡的重灾区,虽然不是每个人都服用,但药味已经遍布四方,偶尔能在破败的角落看到失去意识躺着的人,嘴里抽搐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。
凑近终于听清楚了,是在说。
“永远不死。”
哎,什么永远不死啊,他们过日子像是没有明天了一样。还永远呢。
肖盈觉得此事不可再拖,次日就接上提戈,和亡弃坐上去蒂斯家的专用车,路程比较远,司机也是蒂斯家的,也意味着要一路演。
因为担心着赫尔的情况,同时又处理了很多公务,她的睡眠质量下降很多,现在又是车上,实在无聊,她决定补觉。
反正亡弃这家伙不要脸,肖盈也豁出去了。
亡弃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拉了一下他的眼神从窗外移到车内,很快自己的胸前就靠过来一个人,肖盈找了下角度,瘫软地睡在了他怀里。
亡弃低头看肖盈,她只是闭上了双眼,均匀地呼吸,看得出来,已经疲惫得没空拌嘴了。
他默认了这个行为,轻轻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,提戈在一旁,不禁说道:“真是恩爱啊。”
只能笑笑,他不想多说,何况说得多,司机也能听到更多,这对他们很不安全,他毕竟是以商人和结缘神使的名义来的。
司机带几人进了院子,偌大的庄园形成封闭的牢笼,美丽、理性,而又透露着一股压抑。
就有负责不同事项侍从过来迎接,院中一阵钢琴传来,走近俨然是那位少女——赫尔蒂斯,优雅从容弹奏一曲完毕,她起身对几人微笑,轻声吩咐让其他人离场,单独与几人相谈。
提戈将头抬起,赫尔蒂斯惊喜道:“提戈!”
“小、小姐,赫尔小姐!”提戈行礼。
两人重逢实在令人欣喜,赫尔蒂斯向肖盈感谢,为他们准备了酒水,她和提戈叙旧,提到他的表演,满眼都是欣赏。
亡弃闻了闻酒水,感觉不大对劲,但这每一杯都是给赫尔以及客人准备的,他正要跟肖盈悄悄说感觉这里面有东西,就看见肖盈已经一饮而尽。
“你!”亡弃惊愕地看着她,低声道,“快吐出来!”
“啊?”肖盈喝着这酒水,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。
“这水有问题,你个蠢货!”亡弃正要运气给肖盈渡出来,就听到提戈喝下了酒,与赫尔蒂斯正要碰杯。
怎么都毫无察觉!亡弃无语,手中没停,着急地叫肖盈运气,谁知赫尔蒂斯还没喝下,提戈就痛苦地跪倒在地,脸色难看,肖盈打断了亡弃,上前查看:“这是怎么回事!”
赫尔蒂斯仔细查看酒水,惊慌道:“完了,是我粗心了,门口的管家不是平常我这边那个,这酒水……”
肖盈发现了更恐怖的事——
提戈的身子正剧烈膨胀,长成一个怪物,四肢变成了六肢,嘴咔拉一咧,变成了小丑的笑容,眼睛突出,非常瘆人。
“提戈!”赫尔蒂斯捂嘴惊呼,肖盈已经将她拦在身后:“不要靠近。”
“无……”肖盈正要呼唤亡弃,忽然想到不对,他的身份改过,“亲爱的!保护赫尔小姐!”
“哎!”听到肖盈喊他“亲爱的”,亡弃很不合时宜地喜悦了起来。
提戈化作的怪兽开始无差别地攻击,砸烂了钢琴,践踏了草地,甚至要直取赫尔蒂斯的性命。
“要阻止他,只能杀了他。”亡弃抵挡提戈的拳脚,几个来回感受到他真的完全从一个弱小的魔人变异成了怪物,这酒水掺杂了新型蜕凡!
已经不是他们王族内部解析出的那种药了,这个混账组织已经迅速进行了迭代!
不仔细辨认,无法闻出,也只有亡弃这种经常与敏感药物接触的调查者才能察觉到。
赫尔蒂斯声泪俱下,不停地摇头:“不,不!不能杀了他!”
不只是这个庄园,住宅区其他地方也逐渐出现骚乱,不论赫尔如何呼唤管家和侍卫,都无人应答,各自逃命。
“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我家!”赫尔有些崩溃,肖盈控制住提戈,让他被锁链限制住,但他的身体还在膨胀发狂,和锁链斗争鲜血不断。
赫尔已经看清来的这俩人都很不简单,面对如此混沌局面,有条不紊,甚至抓获变异的怪物,脸色也没变过。
肖盈冷静道:“赫尔小姐,或许你家也参与了蜕凡的谋划之中,你放心,我会保住提戈的性命,你想要救他,就要和我们一起找到实验基地,或许那里会有解药。”
赫尔虽然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,却也不是一个傻子,她擦了擦眼泪,看到肖盈没有慌张,就知道事情还有拯救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