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证明你跟我有亲缘,我能净化,你呢?你可以把提戈治好吗?”
哦,亡弃全明白了,肖盈本来就可以治好提戈,只是她想看到变异后的症状,判断赫尔蒂斯是否对家族生意知情,还真是用心险恶啊。
他看透了这一点,但他抱着双臂在一旁津津有味地旁观。
罪理浅浅一笑,对着不敢抬头、僵硬地站着的赫尔蒂斯,审视一番,然后移开视线,小孩般玩笑地对肖盈道:“姐姐,她是幕后凶手的妹妹,你说,我要不要医治她的心上人呢?”
什么?哥哥是幕后主使?赫尔浑身冷汗,罪理的鼎鼎大名她也有所耳闻,霎时间就被吓得说不出一个字,连忙跪了下来,连自己不知情这种辩驳也挤压在了喉咙里。
“你先医治提戈证明自己,”肖盈不容置疑地说道,扶起赫尔,将那张镇压提戈的符纸浮在几人面前“我了解她的情况,她不知情,甚至全家都是靠她的名誉结交了众多党派,现在他们察觉到你还有意识,不敢反抗,逃走了也没带上她,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?而且你若说是我弟弟,怎么能不支持我的工作?”
亡弃即便保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境,也不由得冷汗直冒,肖盈,你知道你在跟将众生视为蝼蚁的审判官说话吗?
罪理微微眯起眼,赫尔以为自己小命不保的时候,罪理一弹响指,装着提戈的符纸升起,破碎放出巨物,随后提戈变异的身体一节一节缩回去,缩成那个瘦如竹竿的马戏团小子,陷入沉睡。
“我没有拿到解药,所以只能暂时恢复到这里,医术千千万,姐姐,你应该看得懂,我们净化的方式没有差别。”
这个净化能力是天生的,枫雪也是看中了这一点着力培养肖盈,并且这种能力后天很难修成,基本是血缘自带。
旁人大概只觉得是使人恢复如初,但净化的一丝一缕,肖盈都尽收眼底,她不明白,自己的亲人怎么会从未谋面?
罪理有些遗憾地说道:“姐姐,你说的,我已经做到了,我还要带我的伙伴们去追踪齐德蒂斯,也就是你结缘的这位小姐的兄长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,我们有空再聊。”
说着他轻轻用脸颊碰了碰肖盈的脸侧,转身领着其他一直停滞的灵,飞入空中无处遁形。
邪门。
太邪门了。
肖盈不可思议地看着罪理离开,赫尔蒂斯跪在原地,不敢轻举妄动,既然肖盈是罪理的姐姐,那更应该是个不好惹的人。
可是肖盈语气放软,循循善诱道:“赫尔小姐,你不要介意他的胡言乱语,提戈恢复了,我们先去附近安全的地方,等他醒了,再做打算。这人来的蹊跷,不可轻易相信。”
见肖盈没有架子,不为罪理所动,赫尔连连点头,亡弃扶起提戈,带着几人瞬间到了这几天肖盈和亡弃居住的房间。
“他被药水影响得变化剧烈,也是因为他的体质,其实清除毒素不难,只是他的身体需要缓一缓。”给提戈治疗许久,肖盈对赫尔道,并问赫尔之后的计划。
实验基地暴露,皇室肯定会派人处置,她也不可能再待在富人区了,只能自立门户。
亡弃拍了拍肖盈的肩膀:“放心吧亲爱的,我有认识的朋友,可以搭把手。”
“那辛苦你了。”肖盈又交代了一些事宜,宽慰赫尔许久,把房间留给了这对苦命鸳鸯。
在外面与亡弃道别,肖盈完成了任务也该回枫雪庙了,亡弃深深同意,不然枫雪一发怒,魔界没了也不好说。
看着肖盈离去的背影,亡弃头疼地想,结缘神使原来这么不简单,今天算是开了眼了,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。
但或许,这份交情,也能让他和肖盈互惠互利。
枫雪庙下,肖盈的身影出现,还没完全迈入庙堂,就听得一声冷哼。
“还知道回来。”
肖盈直奔书房,枫雪果然正在烟雾缭绕间喝着闷酒。
她驱散了香气诱人的烟雾,谄媚地跑到枫雪面前,端详枫雪,直愣愣地盯着他那双媚骨天生的眼。
枫雪吐了口烟,烟掠过他大半张脸,一半清晰一半朦胧,他没有任何动摇,依旧叉着腿,胳膊撑在扶手上,香肩半露。
肖盈试探地伸手,把枫雪的嘴角勾起来:“师父笑一笑。”
啪得一声,手被不满地拍开了。
“哎呀师父~”肖盈又跑到枫雪背后,替他捏肩,又转到跟前,仰视着看他,给他捶腿,“师父,怒气攻心,生气了美貌可就没有了。”
枫雪依旧无言。
肖盈从怀里掏出一根簪子,期待地看向枫雪,满眼金光:“师父你看,这是什么?”
枫雪垂眼看去,那是一根镶嵌着深色珠宝,由银饰锁链环绕形成的发簪,有一颗亮色泪滴型玉石流动细闪作为点缀,是不凡的极品。
这是肖盈在魔界高端交易处精挑细选,让亡弃作为报酬的天价首饰,她起身伸手去触碰枫雪的脸颊,把枫雪的头摆正,仔细地为他戴上。
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,枫雪的手在肖盈腰后悬空又撇开,他眨了眨眼,心中一阵瘙痒,阻止了自己的想法。
肖盈为他佩戴完,从肩头拎起衣袖,合上他大敞胸膛的衣领,在他胸口拍了拍。
嗯,正经点!
捧着枫雪的脸左右欣赏一番自己挑选的绝佳配饰,望着枫雪,心想:真美啊,师父这略带期待又佯装不在意的眼神,像一只宠物,真可爱啊。
肖盈越看枫雪越像街边毛茸茸的小猫,一生气就炸毛,不停地摆弄自己引起路人的注意。
真想嘬猫一样亲上去。
不过不行,肖盈又拿起枫雪桌上绝对会有的镜子,支起来对准枫雪:“师父你看,是不是很好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