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，我们叫不醒他。”

“给他泼桶水，叫他醒来。”

迷迷糊糊之间，叶衍鸣听到了对话声。对话声好像很远，又好像很近，不足以让他清醒过来，他还想再睡一会。

接着，冰冷的湿意从头顶灌下，叶衍鸣彻底清醒了。

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，叶衍鸣和几名部下站在他前方不远处看着他。

他的手臂和肩膀很痛，整个人被反绑着吊起来，膝盖半跪着，又无法彻底跪下来，是个相当别扭且难受的姿势。

宋星临：“你们几个下去吧。”

“是。”几名部下有序地离开昏暗的房间。

“这里是审讯室？”叶衍鸣张口说话，发觉自己声音沙哑得异常。

他观察了房间的环境，猜测自己所在的地方。

“没错。”宋星临向叶衍鸣一步步走来，“你作为袭击皇子的重要囚犯以及非法组织的成员被逮捕关押。”

“我在哪里？我们离开厄赤星了吗？”叶衍鸣紧张地问道。

黑鸦怎么样了？组织怎么样了？如果黑鸦被警方抓了，厄赤星会不会乱套？他是不是把厄赤星重新推入了混乱无序的状态？

他有太多的问题，没有一件是关于自己的。

“你已经被军方逮捕，无权知道这些问题，我也不会回答你这些问题。”宋星临冷冰冰地说道。

叶衍鸣因此变得焦急起来，他试图挣脱束缚，发觉不过是徒劳。困住他的都是针对变种人特制的束缚装置，装置感应到他试图挣脱后自动释放电击。

他被电了好几下后才安分下来，宋星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从挣扎到放弃。

“这一年，我试图让我的母星好起来。殿下，请你告诉我，黑鸦组织和厄赤星会怎么样？”叶衍鸣无助地抬起头。

“我说过，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。你是犯人，该你回答我的问题。”宋星临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根细长的棍子，棍子的前端闪着电光，是一根针对变种人的高压电棍。

“你不回答我的问题，我也不会回答你的问题！”叶衍鸣的话更像是生气后的赌气。

“啪——”宋星临一棍子抽在叶衍鸣的门面上，上一次宋星临打他巴掌的痕迹还没消退，他原本有些红肿的脸更肿了。

“你没有资格谈条件。”电棍的前端压在叶衍鸣的脸上，压得他脸都凹进去。

宋星临动动拇指，加大电棍的电流，电得叶衍鸣直翻白眼。

“快……停下。”叶衍鸣挣扎着从嘴里挤出三个字。

宋星临拿开电棍，问道：“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？”

叶衍鸣僵硬地点点头，身体还处在麻痹感中。

“叶衍鸣，我们之间结下的公仇和私仇都不少，我们先来解决公仇。”宋星临用电棍指着叶衍鸣的鼻子。

叶衍鸣低着头不说话，他是阶下囚，是受审的罪犯。

“在阿普斯星，你承认了你是E组织的成员，我需要你告诉我E组织更多的信息。”

宋星临抛了一连串的问题：

“E组织的老大是谁？”

“组织里的高层有哪些？”

“组织的据点分散在哪里？”

“组织正在策划哪些违法行动？”

“你在组织中处于什么地位和位置？”

每一个问题之后，宋星临都会给予叶衍鸣几分钟回答的时间，但是叶衍鸣以沉默回应。

等宋星临问完所有的问题，叶衍鸣才慢慢开口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宋星临知道叶衍鸣不会轻易开口，他用电棍电击叶衍鸣的肩膀、胸口和腹部，每个部位都停留了好几分钟。

叶衍鸣发出痛苦的沉吟，身体僵直，一直忍耐到电刑结束，他意识到今天会是一场漫长的拷问。

宋星临又问道：“关于E组织，你有什么讯息能透露给我？”

为了拖延下一次的电击时间，叶衍鸣开始说些带有欺骗性的内容：“组织的老大一直戴着面具，我们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。我们的据点遍布奥赛帝国，多得我记不住。我在组织中算是小高层，有几百名手下，先生命我做星际海盗给组织提供经济来源。自从离开阿普斯星，我就逃离组织了，我不知道组织还在策划什么行动。”

他说的都是实话，但都是没用的讯息。

宋星临二话不说地又把叶衍鸣电击了一通：“你们的先生，真实身份是什么？”

“我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，我没见过他。”叶衍鸣一边忍受着电击一边痛苦地说道。

一次审讯不会成功得到所有的信息，因此宋星临并不着急，他道：“公仇说完了，接下来我们该说说私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