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星临刻意停下电击，给叶衍鸣缓口气的时间。

“我知道你恨我，除了道歉我什么都做不了。”叶衍鸣无力地说。

宋星临用电棍把叶衍鸣的头抬起来，沉默了许久才问：“你爱过我吗？”

“没爱过。”叶衍鸣不敢承认他还爱着宋星临，这是对宋星临的玷污和折辱，他怕宋星临听了会更生气。

这一次，等待叶衍鸣的不是电击，而且击打。宋星临用电棍，一棍又一棍地砸在叶衍鸣的身上、背脊上。

不知挨了多少棍，叶衍鸣喷了一口血在地上。

宋星临几乎要疯了，他打红了眼，克制不住的怒火催使他殴打眼前的大骗子。

“所以，你从一开始接近我，就是为了杀了我，从来对我没有过真心？”

“是，一切都是为了组织的任务。”叶衍鸣麻木地说道。

他有些不理解，宋星临为什么问他这个问题，难道宋星临……爱过他？

“任务失败后，我诈死是想找机会离开阿普斯星。没想到，老天赐给了我第二次机会，我可以再度接近你，获取你的信任，然后葬送你和阿普斯星，顺利完成任务。”叶衍鸣心想，就让宋星临恨他吧，恨他吧，好过纠缠不休，他们之间再无任何可能性。

宋星临回忆起来，是自己心软才导致了叶衍鸣有机可趁。

是他亲手把老虎留在身边，还当叶衍鸣是只小猫咪。

是他先被曾经闪耀的叶衍鸣吸引，被叶衍鸣的外貌所蛊惑，被叶衍鸣的顺从所欺骗。

他好奇叶衍鸣是怎么从天之骄子变成穷凶恶极的囚犯，他以为叶衍鸣有苦衷的，他以为他得到了叶衍鸣的真心，他以为自己在救风尘，其实是被个骗子耍得团团转。

是他自己，先一厢情愿地踏入叶衍鸣的情网之中。

叶衍鸣，一定在内心笑话他的愚蠢吧。

他是真的很蠢，从没有动心过，第一次动心就遭受到了欺骗。

叶衍鸣身上有太多的可疑之处，他却故意忽视它们。

“你说你骗我是为了顺利完成组织的任务，那你为什么在最后关头求我跟你走，和我说你对我是真心的？”宋星临直白又痛心地和叶衍鸣对视，“为什么在最后一刻还要装成爱我的样子？”

“演得太入戏了，不自觉演了下去。”叶衍鸣在说谎，但宋星临真的相信了他的话。

然后，叶衍鸣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：“宋星临，三皇子殿下，你看起来很难过，像失恋了一样，你不会真的爱上我了吧？”

他又把剩下一句话藏在心里：这样的话，你的眼光可就太差了。

宋星临没继续答话，像是被踩了脚的猫，英俊的五官扭曲起来，伤心、难过、破碎、生气都一晃而过，最后变成愤恨。

他的理智再度断弦，电棍用最高的电压朝叶衍鸣的身上招呼过去。

麻痹与钝痛同时落在叶衍鸣的身上，远不及他心里的痛，把所爱之人拼命向外推的痛。

承认爱过又怎么样？只会让他们的相处变得更不堪，让他更难面对宋星临。

就当作是一场欺骗好了。

他们的相遇、相识、相爱本就发生在错误的时间和地点，他们注定不会有好结局。

“该死的骗子，对于你的审讯才刚刚开始，还远远不会结束，你做好心里准备。”宋星临冷笑道。

既然叶衍鸣否认过爱他，那他更不能放过叶衍鸣，他要把他的痛楚统统报复在叶衍鸣身上，直到他满意为止，直到叶衍鸣死了为止。

叶衍鸣坚强地说道：“小意思而已，多挨几顿打，我承受得起。”

如果他看得仔细些，就能看到宋星临红着眼，不是打他打红了眼，而且伤心得红了眼。

“不要想得太轻松，你要承受的不光是皮肉之苦。”宋星临绕到了他的身后，把电棍的一端放进裤子的后腰向外扯。

“你要做什么？”叶衍鸣回头，可是他回头得有限度，并不能看清宋星临要做什么。

宋星临用电棍把叶衍鸣的裤子往下拉，一直拉到膝盖。

叶衍鸣挣扎着，越挣扎裤子越往下掉。

“我是不是该把你这个模样拍下来，让E组织和黑鸦组织的人看看，他们曾经在一个什么样的人手下工作？”宋星临凑到叶衍鸣的耳边说道。

电棍滑过叶衍鸣的后脖子、侧腰和大腿，叶衍鸣整个人颤栗不止。

“唔——”他惊叫一声，双眼慢慢睁大。

宋星临把电棍捅入他身后，然后缓慢地旋转。

“快住手。”叶衍鸣的鼻子里传出一阵破碎的音调。

“看看你可笑的样子，为E组织保守秘密真的值得吗？”宋星临无情地说道，“E组织抛弃你了吧，还是你离开了E组织，不然你现在怎么会孑然一身地在厄赤星？既然和E组织没有关系，你何必再替组织守口如瓶？”

叶衍鸣的心理防线一点点崩溃，但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卖宋星承，宋星承给了他人生另一种可能性，给了他能对抗环境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