碍眼的粉色书包早就被她放在脚边，这会儿身子前倾的动作十分自然，她说话的时候呼吸几乎喷到她的脸上：“以梁家为中心点，学校和盛家完全是在两个方向，盛小姐会顺路也不过是因为想去市中心一趟，才能路过，对吧？”

“对。”盛岁安的话没经过大脑思考便直接出口。

不对！

即便以市中心商场为中心，学校和盛家也完全是两个方向。

她连忙改口，甩甩头发自信道：“对个鬼，如果不是何姨开错路，我现在已经在家里睡大觉了，谁会出现在半夜鬼气森森的学校啊，验证十大怪谈的真实性吗？我脑子又没毛病。”

“..........对，是我开错路了。”

虽然何兰根本不知道，她怎么做到在半夜空旷马路上，连续开错十七八个岔路口来到学校，但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。

常年觉得憋笑有些困难，然而她的演技是经过严格训练的，除非忍不住，否则绝对不会笑。

她双眼睁大，眼睛微张，一副惊讶表情自然流露：“居然是这样吗？”

“不然你觉得，是我为你特地提早离开梁家生日宴，绕远路过来接你，还在学校门口等了几个小时吗，别开玩笑了，常年你可没这么重要。”

对付区区常年罢了，还能难倒她盛岁安吗，不存在的。

“这样啊。”

盛岁安以为自己会为大获全胜感到快乐，可当常年露出落寞表情，她的心脏又莫名一紧，像是被一只手抓着轻轻一捏。

她完全不明白这是种什么感觉，只知道，她必须快点结束这古怪氛围。

她选择跳跃话题，抬手打开两个座椅中间通向后备箱的小门，伸手一公分手指便能轻易钩住目标物，她轻轻往外一拽，又往旁侧一丢，一双崭新的皮鞋便乖巧地躺在常年大腿上。

从外部看与她脚底皮鞋没有任何区别，似乎是一个款式，可后跟更为柔软，内里缝制皮革也是不同材质。

即便盛岁安什么都没说，常年也知道这双鞋意味着什么，伪装出来的落寞消失干净，取而代之是发自内心的喜悦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你可别谢我，我就是看不惯傅景那个傻缺，送鞋都送不明白，所以昨天去商.........咳，随便从我柜子里找了双穿腻的送你。”

“是吗？”常年故意露出鞋底，手指轻轻擦过完好无损的干净鞋底，她眨巴两下眼睛感动道，“盛小姐，你送我之前还特地擦干净鞋底，还是要谢谢你。”

“我才没这么闲，是何姨擦的，对吧何姨。”

“........对，是我半夜睡不着，闲来无事把小姐鞋柜里的鞋都搓了一遍。”

“嗯，谢谢何姨。”

她话一出口，盛小姐又不太乐意，她眯起眼睛不悦道：“喂常年，虽然鞋子是何姨擦的，但怎么说它都是我的所有物，是我丢掉才能落入你的手里，你只谢何姨吗？”

常年睫毛轻轻一颤，险些无法克制几乎要滚落的泪水，她费力调整情绪，真诚道：“盛岁安，谢谢你。”

不只是鞋子。

夜半马路空得要命，三人一路红灯，没多久便回到别墅区的盘山公路上，在盛岁安的指挥下，车子最后停靠在傅家别墅门口。

何姨自然不怀疑盛岁安认错别墅，但还是忍不住露出诧异表情：“常年小姐居然是傅家人？”

她并不打算刨根问底，毕竟傅家整栋屋子里，她不喜欢的原本有两个，现在只剩下傅景一个，是谁根本不重要。

“我不是。”常年如实回答，“我是傅家保——”

可不知为何，盛岁安突然变得烦躁无比，她眉头一皱，竟然打断她的话，抢答道：“她是傅景的远房表亲，因为在安多斯读书所以借住，萧女士还让傅景多保护她，对，就是这样。”

她话音刚落目光便转向一旁常年。

她不明白，为什么她要用这种陌生的眼光看着她。

常年没有质问，目光像是在看另一个陌生的存在。

盛岁安不觉得自己有些，帮她隐瞒身份理所当然，如果让家里人知道她保姆之女的身份，指不定何姨和姐姐会戴着有色眼镜看她。

她要指责她的好意吗？

她可别指望她会和傅景一样让着她。

“嗯，盛小姐说得对。”

她笑着，声音温柔，就像是附和傅景一样附和盛岁安，一切都完美得无可挑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