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镜凑上来,弯腰看着李隙月,笑道,“李隙月是吧?你若第一次闯一念境就成功,那就得叫我声师尊,但现在,我是你二师姐。”
李隙月突然想起原书对奉镜的描写
——实力与背景最强大的散修。
当然,散修只是调侃,奉镜只是不爱呆在昆仑墟,常年混迹于十二洲各处。
一到没钱了,自然会想起她还有个师尊和师兄。
李隙月假把式地正了正衣襟,礼貌道,“二师姐。”
她又看向江临雪,“哥。”
奉镜挑眉,“你看你管大师兄叫哥,管我叫二师姐不就生疏了?”
李隙月:“?”
不是你让我这么叫你的吗?
奉镜道,“这样吧,你叫我一声二姐。”
李隙月懒得在这些小事上计较,于是道,“二姐。”
奉镜笑眯眯地揽过李隙月,“看来师尊收了个乖徒弟,你看你初上昆仑墟,二姐也没啥可以送你的。”
她另一只手摸上腰间的酒葫芦,一把扯下,放在李隙月眼前晃了晃,里面传来一阵酒液体碰撞葫芦壁的清脆声响。
奉镜道,“不如我把这壶酒送你,这可是个好东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一根细竹凭空而出,狠狠打在她拿葫芦的那只手上,奉镜的手一松,酒葫芦便脱手掉落,就在它马上要落地时,她抬起脚轻轻一勾,那酒葫芦便又被抛了上来。
奉镜伸出手一把接住。
李隙月还没回过神,那细竹又狠狠抽在了她手臂上。
她疼得倒吸了口凉气。
不是?她又没说要喝,打她做甚?
褐色的天门前闪现一点青色,随机青衣人颀长的身影便慢慢出现。
三人作礼,“师尊。”
太阿剑尊看了眼对着自己手臂狂吹气的李隙月,没说话,只是抬手——那根细竹又飞了起来,直直朝着奉镜抽去。
奉镜:“???”
又挨了一棍后,她厉声道,“我都多少年岁了,您怎么还打我?”
在刚拜入昆仑墟的小师妹面前,好歹给她留两分面子。
细竹回到了太阿剑尊手中,他淡淡道,“若以后再让我看见你这腰间木葫芦,我便将你丢进刑天渊,挨上几月雷罚。”
奉镜道,“师尊你老人家……”
太阿剑尊:“谁是你师尊?你不过一散修,无名无派,何来的师尊?”
奉镜:“……”
李隙月怕又挨抽,早凑江临雪身边去了。
太阿剑尊又转眼看向李隙月,轻飘飘道,“你二师姐常年游历在外,有的是好东西,找她要点好的,别拿她酒葫芦学她做个不着家的酒鬼。”
奉镜本想说“你也不是不着家”,可话到嘴边又止了住,挨了太阿剑尊太多竹条,她真是怕了。
她右手摸上左手中指上的须弥戒,本想从中取点什么东西,但想了想,又不知到底拿哪一样最为恰当,于是干脆将那枚须弥戒摘下,走到李隙月跟前弯腰递与她。
“这是这些年在外得的一些物什,有些是别人孝敬给我的,有的是一些跳蚤跳得太欢,我看不惯,一剑砍了他们抢的,这些对我没啥用处,放着也是放着,你不若拿着看看,有需要的用便是。”
李隙月被须弥戒上那颗黑色的钻石吸引住了目光,她黝黑色的眼睛亮了亮,本想说上两句感激的话,结果话到嘴边却拐了个弯,变成了,“这个须弥戒也给我吗?”
奉镜愣了一瞬,方才道,“你拿着吧,反正也是我不知是在哪个旧址抢的。”
李隙月将这枚镶着黑钻的须弥戒戴在了中指上,她转眸看向天门内,那天下剑修趋之若鹜的昆仑墟,并不是什么繁华奢靡之地,相反,被这一墙天门阻隔,或许天门外四季如春,可里面却是满天看不清前路的风雪。
“师尊。”李隙月想起萧寻同她讲述的昆仑墟,她不知怎么的,竟问出了口,“我真不会被冻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