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隙月:“没错,不是我说虚的,十个人里面有九个都会喜欢我,我这还是保守估计,但有没有人告诉你,你真的很装?”
白袍人沉默了好久,李隙月又听见她轻语道,“我以前嘴巴这么利的吗?”
她随即笑了一声,“所以你是给我答案了?你想拒绝我。”
李隙月突然冷笑了声,她开口道,“你其实是在混淆视听吧?你将我想要的,包装成所谓的长生大道,如果我接受,那接受的便是长生,但如果我拒绝,那拒绝的便是我真正的心之所向,这两条路,选哪一条都是错的,对不对?”
白袍人终于是肯用正眼看李隙月,她干脆应道,“没错,都是错的,但我就给了你两个选择,你又能奈我何?”
李隙月暗道:妈的,不愧是自己,都当上神主了还这么恶心。
她看向白袍人,眼里露出点戏谑,“你是只给了我两个选择,但你有没有想过,我凭什么一定要从这里面选?”
白袍人皱起眉头,她手指扣了扣座上的玉石,霎那间,强大的威压直直朝李隙月压下。
李隙月骤然间单膝扣地,过了许久,她才在这巨大的威压下,找到一丝的缓解。
李隙月喘了两口气,才慢慢笑道,“我这人……只要能用嘴说,那就绝不会动手,你看你急了……那也是被我说中了不是?”
她强顶着威压,站起身,压着眉,一手摸上腰间佩剑,慢慢将其抽出。
剑刃的冷光,衬得她目光微凉,李隙月一字一句道,“真不愧是道心劫,说着让修士正视欲望,可它就只给两个错误的选择,但我想了良久,发现也并不是没有第三个选择,做剑修的,都暴力不是?”
她举起了剑,独特的咬字听起来有些纨绔,可她的眼神,却有一种近乎固执的决绝,“我承认,我以后是很强,但也是真的很讨人厌。”
“所以……能不能折中一下呢?”李隙月执剑一挥。
这轻飘飘的一剑,剑气撞上白玉阶,顷刻间便化为无形,可坐于上方的神主却在缄默中骤然轻笑出声,她轻飘飘地道,“但求危世立身,不求长生虚妄。”
而后伸手一挥,李隙月便突感一阵天旋地转,她晃了晃神,在下一秒,就回到了被云雾弥漫的山腰。
眼前云雾越变越淡,慢慢地,散于眼前,露出了通往山巅的青石路。
系统的声音在下一刻响起:【恭喜宿主,成功拜入昆仑墟,通过任务一,这几日宿主可以稍作休息,任务二将在半月后下达】
李隙月又想骂人。
系统连忙打断她:【宿主,我可以告诉你男主谢聿墨现如今的修为状态,你先且口下留情】
李隙月一边登着青石阶,一边说道,“说。”
系统:【谢聿墨如今十八岁,身处青云宗,乃是梵音碑上天赋第一人,忘剑境剑修,筑基期大圆满修为】
李隙月皱眉,“不对啊,突破忘剑境不是至少得金丹期吗?”
系统:【他是个例外,宿主,你懂的,天之骄子嘛】
李隙月再次恨上了这该死的龙傲天。
系统:【放宽心,虽然男主作为气运之子,他有很多天赐机缘,但作为你的系统,我会将男主的机缘一一点出,我们是没有,但我们可以抢】
李隙月心情好上了些,“你说的没错,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,但他谢聿墨纯属一伪善之辈,让这种人成神还得了?我就当为民除害了。”
系统:【宿主英明】
此时的昆仑墟,奉镜像是感觉到了什么,从殿中掠身而去,她站于这蜿蜒青石阶的尽头,也是昆仑墟的入口——万法天门外,看着山腰慢慢消散的云雾,内心生起狂澜。
这又是谁在闯一念境?昆仑墟只有三人,江临雪道心受损,无法收徒,而她只给出过一枚剑穗,可那闯一念境之人并未成功,此时又有人再闯,给出剑穗之人,只能是太阿剑尊。
奉镜嘴角微抽,太阿收徒眼光极高,千年前同时收了江临雪与奉镜,待俩人剑道大成,他便神龙见首不见尾,常常寻不见踪迹。
青云宗十年前收了一名名为谢聿墨的弟子,剑道天赋出奇之高,结果他老人家却十分看不上眼,不知他怎么想的,现在又收个弟子。
不一会儿,江临雪白袍掀动,迎着风雪而来。
他看了奉镜一眼,而后又移眼看着山腰,并未开口说话。
过了许久,那青石阶的拐角才慢慢走来一消瘦的身影,穿着身布衣,嘴里叼根狗尾巴草,边走还拿着树枝边打着身旁的野草。
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,慢悠悠地朝着山巅走来。
奉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她怀疑道,“剑穗是一次性的吧?我记得我当时闯一念境时剑穗是消失了的,这……这应该不是我的徒弟吧。”
江临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。
奉镜突然笑了两下,“昆仑墟剑穗难得,我倒是没想到,竟还有人能闯上两次一念境。为何师尊能看上她,你说她天赋与那谢聿墨谁高?”
江临雪听后动了动眼眸,他冷道,“仙者与同道之人比天赋是大忌,师尊的教导你似乎从未听进去过。他收你我为徒,看的莫非只有天赋?”
奉镜瞪大眼,道,“一句话都说不得,你心都偏到哪里去了?”
江临雪不再搭理她。
这时的李隙月已行至天门,走至俩人身前,她看着江临雪笑,对着他眨了眨眼。
江临雪点了点头,问道,“用的是师尊的剑穗?”
李隙月心情颇为愉悦,她轻笑着转音,“嗯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