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御剑过去吗?”李隙月显然想躲懒,再者,这么走下去,等穿过北魔域走到中魔域,那个时候怕是花都谢了。
别说两个月了,两年都够呛。
宋初回道,“山脉与北魔域有一条分界线,便是大江翁水,这条江极为特别,北魔域主净殊常在这条江附近徘徊。所以我们为表尊敬,顺着翁水进入北魔域前都不用飞行法器。”
李隙月轻轻嗯了一声,想不通为什么堂堂北魔域的域主会守着一条江,她问道,“有什么特别的?”
宋初回答她,“特殊就在于只要是魔族修士,倘若沾染上一星半点就会在一段时间内灵力尽失。”
“魔族修士,灵力尽失?”李隙月暗自揣摩,坏心又起,“对大乘期的修士有用吗?”
宋初诧异转头,“剑……道友,魔域不比仙界,还望你行事三思而后行。”
大乘期?指的是魔君?!
把这位剑君带去王宫招惹魔君,宋初光是想想就觉得惊心动魄。
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。
李隙月淡然道,“宋执事多虑,我只是在想如果翁水真的对魔族人有奇效,那对他们而言不是一大隐患?”
不派人填了都算好的,还有域主专门去守。
宋初摇头,“你难道不知,这翁水其实与昆仑墟外的弱水同源?”
“是吗?”李隙月愣了下,“我还真不知道。”
“既然是神迹,那就算是隐患也不能够亵渎。”
李隙月没再回话,只是心想既然翁水与弱水是一条,可为何弱水就没这个功效?
真有这么神,那她可就真要试试了。
此时的宋初如果知道李隙月竟然打翁水的主意,那么就一定不会忘了告诉她。
净殊域主容不得翁水被他人玷污。
越过山脉,顺着翁水而下越过北魔域去往中魔域,一路上会有观墟的令牌开路,而所谓的翁水而下也并不是贴着大江,他们与翁水相距有一公里。
李隙月借口自己东西落在了来路,将要回行去找,宋初顾虑良多,提出整个队伍一同回去。
“那耽误的时间太长了,就算是修士走了这么久不累也该倦了,大家先去,我找不到自然会追上诸位。”
她笑笑,“当然,找到了更好。”
“你什么东西落在来路了,我陪你一起回去找。”萧寻看着她问道,奇了怪了,东西塞须弥戒里还能掉出来。
他在与李隙月对上眼神后又瞬间改口,“你自己去吧,我就不去了,天色要晚了,天黑我眼睛不好使。”
于是李隙月得以脱身独行,受着林木的遮蔽,她见不到翁水,但大江的奔腾之声却随着靠近越发清晰。
少时便到了江岸,翁水滔滔江水映入眼帘,此时天幕已晚,李隙月选择这个时辰来当然有原因,她就不信域主就能不睡觉。
可此时的李隙月并没有着急取水,她站在岸边凝思的了很久,这条崩腾的大江水流清澈,但又震撼人心。
她指的意思是,像是从人心里流出,又流进了人的心里。
最后回神之时,或许连她自己也没料到,她尽然放弃了取水的打算。
“罢了罢了,人应该心怀敬畏之心。”李隙月说着便要转身回程。
“既然有取水的打算,可为何到了弱水旁又放弃了。”
李隙月身形凝滞,她转过身目视翁水上方缓缓显现出的纤细身形,“弱水?”
她这才回道,“我若方才取了水,现在应该人头落地了吧。”
净殊淡淡道,“你知道我在这里?”
李隙月展眉一笑,“看来被你发现了。”
净殊垂眼,“可我方才明明就没来。”
李隙月:“……”
耍她玩有意思嘛,幼不幼稚?!
净殊披月而下,她落于离李隙月七步之处,缓缓问道,“你要去中魔域见魔君吗?李隙月。”
见了鬼了,怎么人人都认识她?!
李隙月沉思不应。
“即便到了现在,你依旧还有后悔的余地。”净殊转眸看向苍穹的皎洁无暇的明月,“我可以帮你李隙月,彻底斩断与魔君的因果。”
“虽然你和我一个朋友一样,都喜欢神神叨叨的,但还是谢谢你。”李隙月转身便要走,可她突然又转过头来,“你都说要帮我了,那我来找贞眠的事能不要告诉别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