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隙月笑着叫住他,打听道,“小二,今天那闹事的老头是什么大来头?我瞧你们掌柜面对他腰都要弯地上去了。”
小二笑道,“哪里有什么大来头,我们掌柜的老婆早逝,就留下个年幼的女儿,早几年前生了场大病,掌柜的带着到处求医无果,最后是那半仙一碗符水给治好的。”
李隙月眨了眨眼,装作诧异道,“当真这么神?”
“可不是嘛。”小二见酒楼里客人不多,也就愿意多同她唠几句,“这老头也不是个能修炼的,但我听别人说他活的年岁却是别人几十倍,而且算命也是失灵时不灵的,要我说啊,还真可能是个半仙。”
偏偏这个时候酒楼又来了人,小二忙着去招待,就对李隙月道,“我们掌柜的听说这半仙也有个从小带到大的女儿,却在二十年前不知道什么原因死了,所以对他既感恩又怜惜的,哎,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。”
店小二一声叹息,端着食案便走了。
李隙月良久无言,她对这半仙的关注当然都是为了前几日破庙中的一面之缘。
他认识李隙月,可李隙月却不认识他。
这时代衔青说道,“这楼下这么多桌食客,老人家一上来就吃我们的饭菜,丝毫也不见客气。”
李隙月想:这也是巧合吗?
她抓住个重点,抬头认真问道,“那桌饭菜的钱,酒楼退了吗?”
代衔青:“我就没给。”
*
这日李隙月依约同沐灵剑仙传信,昆仑墟剑穗也能充当风讯,通过一念境互相联通。
李隙月:【哥,魔族似乎想垄断两界所有的商路】
不一会儿,剑穗轻轻摇晃,飘出一点亮光,在空中化作一行文字。
江临雪:【你去魔界了】
李隙月:【没有,是谢聿墨,他还说青云宗愿意接手这次山海和观墟的争斗,挽观墟于危难】
江临雪:【我知道了】
过了一会儿,剑穗又飘出一点光。
江临雪:【在外面注意安全】
李隙月沉默了一会儿,收起了剑穗,心道:抱歉了谢道友,作为青冥尊者唯一的爱徒,青云宗不至于打死你的。
还有就是,代衔青道友她与萧寻确实惹不起。
宋雾今日带着人到访,比李隙月料想的还要晚上一些,不过他们此行特殊,观墟需要筹备的东西也与以往朝拜的不同。
他来时脚步匆匆,后面跟着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,宋雾首先介绍道,“这是观墟下面的执事,也是我的族叔宋初,如今我走不开,不能亲自去中魔域朝拜,诸位跟着他,他会带着诸位平安进入王宫。”
李隙月看向宋初,看不透修为,周身无半点灵力波动,可神情坦荡,举止大方。
李隙月与谢聿墨几乎同时看出,这是一名剑道强者,且修为远在他二人之上。
观墟此次真是豁出去了。
宋雾临走前与宋初道,“叔叔,我不久前得了青云宗的传信,观墟此次危难他们会出手相助,这代表观墟与魔界将会彻底决裂,故此次我们的目的不以朝拜为主,这几人身份实在不同寻常,特别是为首的那名剑修,无论如何必须护他们周全,将他们平安带回。”
宋初点头道,“我有如今都乃观墟倾力培养,如今观墟有难,我定当以性命相护。”
宋雾点点头,辞别李隙月等人离开了梅渊阁。
宋初不知李隙月身份,但他却认出了谢聿墨,宋雾方才说这一行人以那名白袍的的剑修为首,即便是没有挑明,他也对此人的身份隐隐有所猜测。
宋初正要动作,李隙月突然抬手道,“不必多礼宋执事,此行还请多多担待。”
宋初回道,“言重,我们明日便出发。”
这次观墟派出的朝拜队伍除去宋初还有十余人,修为皆在金丹至元婴,并且大多数都是剑修。
在越过山脉,往中魔域去的路上,谢聿墨不知道是自己感觉有误抑或是别的,李隙月与萧寻对他过于殷勤了。
实则是这二人因为算计了他而感到心虚。
李隙月笑道,“我现如今才发现,聿墨你当真是龙章凤姿,一表人才。”
谢聿墨:?
萧寻却道,“你发现得实在是太晚了,要我说因该是举世无双,妥妥的剑仙之姿嘛。”
“此言恰当,我看梵音碑也就那样,排在聿墨前面实在是令我汗颜啊。”
代衔青听不下去,转头问道,“二位如此殷勤,可是又在背后做了什么事?”
李隙月:“冤枉啊。”
萧寻:“怎么会?”
两人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