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面那片山脉是仙魔两界的分界处,这些年来山脉中建起不少商会,两边的商人在这里进行交易,绝不会踏入对方的地界。”代衔青很早之前便有来四方大域走上一趟的想法,对魔界的了解不比可谓是一窍不通的李隙月等人。
“这地方不见天日啊。”萧寻望了望昏沉沉的天空,乌云压在连绵的山脉头顶,曦光穿不透,不见月来也不见日。
他说到此处,代衔青就接话了,“鱼龙混杂之地,唯一的仙魔两族人能共处的地方,自然就有两族混血,是两族都不能接受的肮脏血脉,自然也见不得光。”
这话听得李隙月很不舒服,她兀自说道,“你话也不能这么说吧,哪有这么绝对的事。”
商会多的地方,自然商业贸易也会很发达,几人落在两座山头间,两山离得不远不近,恰到好处的地理位置让此形成了一条闹市。
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叫卖,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的是歧人耍着杂技,说书人随便席地而坐,手中扇子往手心一拍,就地讲起了故事。
当然,这里面有魔有仙。
往往市井之所最不讲究身份血统,代衔青这么想着,往身后一看。
哪儿还有那三个人的身影。
不远处,萧寻拉着谢聿墨过去,指了指商贩稻草上插着的糖葫芦,“做了许久同窗,你请我吃串糖葫芦,不过分吧?”
李隙月寻了过去,“请他不请我,不讲究吧?”
谢聿墨略一沉吟,应了下来,又回头看了看代衔青,对商贩问道,“老伯,糖葫芦怎么买的?”
老翁喜笑颜开,“三文钱一串,公子要几串?”
“三串。”
“好嘞,我给公子便宜点。”
“谢谢老伯。”
“三串十文钱。”
“……你当我傻吗?”
代衔青走到谢聿墨身边,意味悠长地看了他一眼,对那老翁道,“这么欺负外地人,不厚道吧?”
老翁见三人穿得光鲜亮丽,又是个不谙世事的年龄,料想也好忽悠,特别还有两个腰间配着剑的,那就更好忽悠了。
“冤枉啊姑娘,我不知几位是外地来的?”老翁见没忽悠到,也不气不慌,笑着取下四串糖葫芦递给他们,“四串十文钱怎么样?”
谢聿墨道谢付了钱。
李隙月咬了一颗,含糊问道,“我有屏蔽气息的法器,你们怎么办?”
“我事先了解过,有些货郎会售卖匿形珠。”代衔青道,“去多碰几家运气,找不到就去拍卖行。”
李隙月吃完了糖葫芦,她点点头,显然不是很上心,“那我们兵分两路,你与谢道友去找匿形珠。”
代衔青不爱吃甜的,将自己糖葫芦的给了她,微微蹙眉道,“那你和萧寻呢?”
李隙月一脸莫测,“游山玩水。”
*
李隙月与萧寻逛了一圈,觉得没什么意思,许是长大了,找不到小时候和李老三去集市的乐趣了。
正想说回去找代衔青两人时,又见几年轻的仙修互相推攘着往街道东边而去。
“走走,观墟的少主今日绣球招亲,今日只要是仙族人都能上山。”
“去凑个热闹,也许还能得到观墟发的喜钱。”
李隙月与萧寻对视一眼,李隙月装作无意道,“代道友他们没这么快找到匿形珠吧?”
萧寻赞同点头,“那我们也去凑个热闹?”
“走!”
两人顺着人群朝东街去,可就在这时,一个黑影逆行而来,撞了一下李隙月后又一头扎进人群,隐匿在了人潮之中。
李隙月停下步子,萧寻也停下,“怎么了?”
刚刚那个黑影给她隐隐约约的熟悉感,李隙月站在原地思索不过半息,突然追着那人而去。
萧寻不解其意,却也跟在了她身后。
李隙月穿过一路弯弯绕绕的街巷,来到小树林一座破败的庙宇,瓦片稀稀疏疏,房梁摇摇欲坠,蛛网交错挂在檐下,翠绿的藤萝将其环抱。
她微微垂目,而后朝着庙宇走去。
方一到门口,就听到里面传来懊恼乍舌之声。
“快算算今日的运势,怎么就这么倒霉。”
紧接着就是竹签碰撞细碎的泠泠轻响。
李隙月进门环视一圈,只见同样破败的佛像下,一老叟正卧在稻草堆上,右手拿着木制的签筒,左手紧紧握着一只竹签。
老叟动作怪异,抬起左手想从指缝见窥视其上的刻文,看了会儿自顾自嘀咕道,“奇怪,这不是老夫的运势吧,难道摇签的时候这里还有旁人?”
“老人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