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关于神剑,明日你要与岁寒对上,我就先与你说说,好让你心里有个底,明日擂台之上也无需胆怯。”小三屈指一弹,空中化出清淑剑的剑影,她就指着这柄剑对李隙月道,“我见过每一把神剑,但不代表每一把都了解,神剑的由来我曾说过,上古神盘古开天后,鸿蒙现世,神剑由它的精气而化。”
李隙月疑惑道,“你说的和书中记载的不一样。”
小三淡淡道:“仙界有多少人知道鸿蒙?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李隙月答道,她想了想,又道,“我还见过。”
“见过就见过罢,别同别人提及就无妨。”
李隙月轻轻出声应下,言归正传,“所以祂有什么非同凡响之处?”
小三看着空中悬浮的剑影,银白色的眼似乎被蒙上了一层纱,将眼里的情绪遮荫得若隐若现,“大乘之下,神剑增幅有限,大乘之上,有神剑者胜,无神剑者败。”
“当然神剑也有强弱之分。”小三补充道。
“那祂呢?”李隙月指了指清淑。
“白玉京曾从中挑出四把神剑,皆以祂们为尊,其中便以清淑为首。”
……
李隙月收回因回忆而游离的思绪,看向面前的岁寒,或者说是看向他手中的薄松。
岁寒感受到她的目光,眉目间不由得浮现几分郁色,“剑君若是建议,我换一把也无妨。”
“我没这个意思。”李隙月解释道,“用着吧,能让神剑认主也是本事,祂叫薄松?真是漂亮。”
还是那句话,千言万语诸之于剑修本人,不如只用简单一言去赞他的佩剑。听了这话,就是岁寒,心中郁结之气也淡了三分。
李隙月摊了摊一只手,礼让道,“岁寒道友先请。”
岁寒不再推辞,略一致意,下一刻,只听一声清啸剑鸣之音,李隙月还未等剑气临身,先是被这剑上萦绕的光辉晃了晃神。
不过倏然之间,薄松剑离她就只方寸之距,李隙月神思稍定时,出剑相抵已为时已晚。
权衡不过一瞬,她身形后撤以拉开距离,另一边反手扣住剑柄,最后踏出的那步下盘极稳。
挥剑相抵,薄松剑身上的银辉再次流淌,李隙月防无可防,愣神不过半息,却被这一剑的力道逼得后退数步,一直退到擂台边沿才堪堪稳住身形。
“李隙月,你运气不好。”小三声音有些低沉,“这银辉对大乘期上的修士几乎没有效用,但如今看来,对于元婴期的你,怕是颇为棘手了。”
擂台之下不明所以的众人嘘声不断,怎么也想不到这才刚开局,李隙月竟被岁寒打得连连败退。
李隙月咬牙对小三道,“早知道刚才就不装大度了。”
擂台下的闻风时看着李隙月,她昨日也吃亏在了这上面,神剑上的银辉会幻人神思,剑修操戈相接,五感中眼最为重要,可以说是避无可避。
可李隙月接下来的行为却让她心中陡生凉意,迅速顺着脊梁骨直窜上天灵盖。
只见那台上的剑修解开发上的无妄,蒙住了自己的双眼。
底下人霎时哗然。
“她这是做什么?蒙眼!这也太嚣张了吧!?”
“有好几场岁寒皆单手对敌,隙月剑君此举,难不成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嘲讽?”
而此时的李隙月并未理会台下的满室骚动,只淡然对小三道,“在离相峰下的那段时日,说来惭愧,师尊每次抽我时我都未能看出他是如何出的手,既然目不能视,那便只能用其他感官去感受。”
她看不见岁寒此时面上的表情,但想来不会太平静,于是笑道,“岁寒道友,接下来,还请多指教。”
铿锵的冷兵相接之音不绝于耳,台上两人兵刃相接相离,所过不过瞬息,可这瞬息间究竟有几次攻伐进退,多数人竟连看也看不真切。
冰霜从薄松剑蔓延至岁寒虎口,随着极度刺骨的冰冷,一种旷古的寂寥像是顺着静脉冰封住了他的心。
凉透了他争强好斗的热血。
他凭借极大的意志力方才没有让薄松脱手而出。
岁寒的剑道颇为厚沉稳重,想要撼动他,便似蚍蜉撼大树,这已是李隙月第二次催动昆仑剑意第三重,灵府中的灵力被抽空,化作凛寒的漫天飞雪。
擂台下的众人冷得直打颤,早已退避三舍。
风雪之中,蒙住双眼的白衣剑修一步步将黑袍的俊秀青年逼至擂台边,李隙月很久未曾打过这样一架了,剑修骨子里天生自带的不安分,最后一剑相抵时,双方都已力竭。
李隙月笑道,“道友,多谢赐教,这一场不论你我,都已是全力以赴,也该结束了。”
再不结束输赢真说不准了。
话音刚落,风雪开始席卷,岁寒的动作凝滞片刻,李隙月乘胜追击,左手化掌,四两拨千斤。岁寒受着一掌,身形不可遏制地后退,右脚一步踏空,跌下了擂台。
开道锣被敲得震天响,长老连敲三下,激动地面红耳赤,扯着嗓子道,“此局,李隙月胜!”
台上风雪尽敛,李隙月下了擂台,对地上的岁寒伸出手,“岁寒道友,不打不相识,打这一场我就当了结了你我第一次见面时结下的过节,承让。”
岁寒伸手,借力站起了身,“我心服口服,多谢剑君赐教。”
李隙月回到院落,一进门,人就脱离倒在地上。
萧寻上前去扶她,李隙月闷闷道,“你是不知道那个岁寒有多难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