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千两,他应该在脸上蒙块布,直接去抢!”
萧寻叹了口气,大方道,“我替你赔。”
李隙月却道,“那不都是一样的?你的不就是我的。”
萧寻:?
这时院门突然被人叩响,李隙月起身去开门,见到门外站着的青衣女子,她倒是愣了片刻,而后问道,“代道友有什么事吗?”
代衔青透过缝隙看到院内的萧寻,沉默不语。
李隙月敏锐察觉,只道,“代道友不妨有话直说。”
“看来隙月剑君从来不对萧道友隐瞒什么。”她道,“不知可否容我进去谈?”
李隙月后退一步侧过身子,“代道友请。”
待人进去后,李隙月关上门后,和萧寻对视了一眼。
“隙月剑君,不用沏茶。以礼相待不妥,毕竟这次我也来者不善。”
刚才与萧寻对视那一眼的不安得到了印证。
萧寻将李隙月来到天衍道会后的所作所为在脑海里都理了一遍,心里咯噔一声,不安愈发剧烈。
相比萧寻,李隙月本人却极为淡定,她将方才只沏了一半茶端起来,自己一饮而尽,半晌后才道,“这里没有旁人,代道友没必要绕弯子。”
代衔青笑道,“聿墨出事那天晚上,剑君身在何处?”
李隙月也笑道,“代道友逾越了,我身在何处,与你何干?”
代衔青依旧笑意不减,“与谢聿墨有关系不是吗?剑君,闹在事务堂去对你不利。”
李隙月摇了摇头,“对你有利就行,代道友请回吧。”
代衔青败下阵来,“那日聿墨说,有两批人争斗,一方是魔族,另一方是你吧。”
李隙月颇为不解,凝视了她一会儿,“孤身来此与我论这个,你不怕我杀人灭口?”
“想要不动声色地留下我并不容易。”代衔青坦然道,“我只想问,剑君你与魔族,是敌是友?”
李隙月回答,“非敌非友。”
代衔青沉默了好久,重新整理了说辞,动之以情道,“剑君,以你我二人关系,我此时大可以直接去找繁玉堂主,再者有关魔族,我也可以书信昆仑墟掌门,而剑君与魔族非敌非友,又怎知我与你是敌非友?”
李隙月也沉默下来,她开始思考代衔青的话外之意,诚然,仙魔两族的关系早已无可寰转,方才那句非敌非友,相当于直接将把柄送至她手中。
是试探,也是赌。
当然,她也赌对了,李隙月回问,“那代衔青与魔族呢,是敌是友?”
代衔青笑道,“我与剑君你的立场相同。”
“好一个与我立场相同。”李隙月冷笑了一声,用灵力化作的石子在洞天之中打着水漂,“到现在我都搞不懂她到底在想什么,按理来说知道谢聿墨受伤与我有关,她不与我拼命都是好的,如今跑来与我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,又有何意味?”
小三道,“你或许可以相信她。”
李隙月转头,“你又是何意味?”
小三思忖一会,对她道,“这应该算不上什么天机,说与你也无妨。”
她理了理思绪,“代衔青是仙魔混血,或许换个说法更准确,她母亲是仙魔混血,却在四方大域生下的她,如果她是想查明自己的身世,那么此举倒也在情理之中。”
李隙月倏然站起身,来回踱了两步,“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四方大域时带上她?”
小三点头应道,“你要去王宫,她也要去王宫,你俩搭个伴儿,有何不可?”
“我想要伴为何找她?”李隙月反问她,“你神通广大的,是不是知道她父母是谁?”
“是知道。”小三并未有所隐瞒,但她却不愿意透露更多,“可后面的我不便与你多说,不为天道,而是人道。”
*
第四轮擂台赛只剩三人,李隙月,闻风时,以及岁寒。
既然如此,那么李隙月有梵音碑榜首的优待,自又是轮空。
结果出乎意料,李隙月没想到闻风时会输给岁寒,但也在情理之中,毕竟她上次在郁孤台中受伤不轻,与谢聿墨一样,既然都是两个伤残,那还打什么擂台赛?
岁寒下擂台时特意绕路来到李隙月面前,他神色冷淡,说出的话却不见什么傲气,“隙月剑君,明日擂台赛,我想知道我与你的差距,还望剑君不吝赐教?”
“这话多让人难以担待?”李隙月笑道,“若我没看错,道友的佩剑是神器吧?你又不一定会输给我,何必妄自菲薄呢?”
岁寒没有回答她,轻哼一声走了。
李隙月看着他的背影,轻轻念道,“冤枉啊,我可没有讽刺他是靠剑赢比赛的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