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焦陡然起身,绕着石峰转了两圈,不由得叹道,“这也是剑君在郁孤台得到的,你这是什么好运气?”
李隙月点了点头,“虽然不是神物,但也是神遗之地留下的东西,加上这个呢?”
叶焦显然动了心,但他依旧没松口,“这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,麻烦剑君等一日,待我问过师尊再给你答复。”
李隙月摆摆手,“好说。”
叶焦在落日彻底落下前走了,走前留下一句话,“剑君怎的没在擂台赚积分。”
李隙月作势叹了口气,“我就算是住在擂台也凑不齐,不如就此安歇。”
叶焦笑容如春日溪流,“剑君梵音碑榜首,哪有你淘汰的道理。”
“会说话。”李隙月笑道,“船到桥头自然直,万一哪里就有积分撞上来了呢?”
*
离最终收榜也就半月了,如今天衍道会剩下的人不多,于是剩下的剑修都上了一堂课。
今日有剑道课,堂中人多,三两扎堆熙熙攘攘交谈着,李隙月迈入堂门那一刻,堂内安静了一瞬。
门边有个扎马尾的姑娘,见了她脖子一伸,端详片刻后凑上来,“欸,我认得你,你是那个——”
李隙月点点头。
“那个一脚把我踹下擂台的人。”
堂内的众人:“……”
李隙月随便找了个后面的座位,半息后周抚衣进来,环视一圈靠着她坐下。
李隙月笑道,“自那日郁孤台一别后我们就没再见过面了,怎么样,见到我二姐了吗?”
“见到了。”一说起这个,周抚衣似是来了精气神,“镇玄剑仙果真如传闻中那般风姿卓绝,不虚我多年来的心向往之。”
李隙月心里冷笑两声,“所以她答应给你剑穗了?”
周抚衣摇首,“但她也没拒绝,我猜想剑仙其实是看的上我的,只不过昆仑墟收徒非小事,她也许还要再忖度两日。”
没见着自己给自己画饼的,李隙月没忍住哈了一声,在周抚衣扭头看她时摆摆手掩饰了过去。
今日除了剑道课,符道堂那边也有课程,萧寻拉着文惊尘去旁听,他有些心绪不定,课上到一半,拉着身旁人微微低头,“我知道那个自以为是喜欢瞎出头的蠢货一定会上钩,可这番话似乎对隙月的声誉极为不利啊?”
文惊尘淡然道,“只他一人听见,别人又不知,届时孰对孰错,难不成凭他一面之词就能辨清?”
萧寻叹了口气,“如此损人的招数我敢想都不敢用,还得是你。”
“沽名钓誉,又当又立。”文惊尘笑道,“李隙月只有想不到没有不敢做的,你与她一丘之貉,能好到哪里去?”
惊涛剑君是掐着点来的,人还没迈进门李隙月便感觉一道锐剑般的目光,精准地落在自己身上,她抬头看过去。
英俊的青年男子从门口进来,眸光淡漠地盯着她。
周抚衣安慰道,“上次惊涛剑君向沐灵问过剑了,不会再将气撒你身上。”
李隙月回问,“他要是没气,为什么倒扣我积分?”
周抚衣回答不上,识相地安静下来。
好像真如周抚衣所说,惊涛在首座自己讲自己的,不再分李隙月一个眼神。
枯燥乏味的剑理知识,间或穿插点自己见闻和从中所获得的感悟,李隙月听着听着便想到了别处去。
结课时,惊涛一分钟也不愿意多留,起身离去,但在踏出房门的最后一步,他转过头对李隙月说出第一句话,“人在这儿,心在何处?既然不想听,那积分也别想要了。”
李隙月当下回怼,“又不止我一个走神。”
惊涛边出门边答道,“我只看见你一人。”
凌昭课毕后起身准备离去,却在拐角处的一道圆形拱门前听见其后传来的稀碎声响。
“别说了,有人来了。”
“来就来吧,反正隙月排名到不了前三十,半月后就要被淘汰了,她做什么对她后面也没有影响了。”
青年男子叹气,声音若隐若现,“不过……谢聿墨……幽眠花……下药……”
“断人前程……问心有愧啊。”
凌昭听得心惊,知他们知道拐角有人,自以为听到了全部,便快步离开了此地。
本对李隙月心存不满,此时听到这话想起她素日里不着调的模样,是非对错也不分了,当下先入为主认为她进不了前三十便要拖着谢聿墨下水。
若此时告诉谢聿墨,他定然认为是因自己不喜李隙月而胡诌一通,说不定半分防备没有反而打草惊蛇。
凌昭一想,总归都这样了,不如先下手为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