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后还你一匹新的。”李隙月自顾自说着,没有再理会贞眠,意动离开了法器。
天色已晚,众人围坐在灯笼下的桌子前,饭也吃得差不多了。
周抚衣喝醉说的话惹了萧寻不喜,谢聿墨起身笑道,“谢谢两位的款待,周抚衣喝多了,若让他自己回去我也不放心,我先送他回居所。”
他看向代衔青,“麻烦衔青替我将霁音送回去。”
代衔青没拒绝,也没搭理他。
待谢聿墨将周抚衣又扶又拽地拖走后,李隙月才向代衔青问道,“谢聿墨与周抚衣很熟吗?”
“不熟。”代衔青淡淡回应,“他就是个烂好人,不管什么人什么事,都喜欢上前去帮,他以为别人能记住他的好,实际呢?别人只会觉得他多管闲事。”
李隙月大概也知道代衔青与谢聿墨吵架的原因了,现在看起来,两人间的感情正在升温中,不过代衔青也介意于谢聿墨这不分人事的良善性格。
李隙月没办法给他们出点什么修复感情的建议,她自己都泥菩萨过河,自身难保。
文惊尘低声宽慰了萧寻两句,大概意思是让他别再生周抚衣的气,在听到代衔青的话后,抬起头,“他一直都是这个性格,你又不是不知道,他对别人一直都很宽容。”
代衔青给自己倒了杯酒,仰头喝下后才回道,“他不放心让周抚衣自己回去,他跟人有什么关系,又在不放心什么。”
“狗拿耗子,多管闲事。”她看向李隙月,突然说道,“他与你的性格还真是截然相反。”
“话也不能这么说。”李隙月道,“没边界感,没原则的才叫烂好人,但谢聿墨不是这种人。”
萧寻看了李隙月一眼,奇怪于她突然转变的态度,来天衍道会前她对谢聿墨的态度可与好字沾不上边。
代衔青没再说话,她起身将趴在桌子上睡着的霁音叫醒,霁音揉着眼睛抬起头望了圈,“我师兄呢?”
“当大善人去了。”代衔青说着,慢慢朝门外走去,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她走了几步后转过头,还是回答了李隙月的话,“原则倒是高的很,但没见他有什么边界感。”
霁音跟桌上人说了句再见,去一旁拿上自己的佩剑,跟在了代衔青身后。
而后文惊尘也起身告辞离去,院子里顿时只剩下萧寻和只知道埋头吃饭的李隙月。
李隙月例行问道,“唤生前辈呢?”
“他不喜欢热闹,回屋去了。”萧寻道,“你身上的血迹是怎么回事?”
李隙月咽下口中的饭菜,她瞒了萧寻太多,每次对他撒谎时,他都知道,但他很少逼着追问,因为知道问了李隙月也不会说。
李隙月瞒谁都没问题,但萧寻有自己的原则,他对魔族没有偏见,继续瞒他也没什么必要,于是将贞眠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“你说什么!”萧寻站起身,走到李隙月旁边坐下,“你别是自作多情的,别人凭什么喜欢你?”
“我有说过他喜欢我吗?”李隙月也郁闷,“谁知道脑子里搭错了哪根筋。”
“还有你到底能不能抓重点?”她啧了一声,“现在重点是他为什么喜欢我吗?”
“不是你要学魔族的剑意?”萧寻靠近李隙月,压低了声音,“你学了昆仑剑意了,干嘛还觊觎别人的。”
“你师承问尘道人,若遇见一个阵法造诣不下于她的前辈,你能不心动吗?”
萧寻没反驳,可他依旧想不通,“但不对劲儿啊,我听你这意思,他就是对你有意思啊,他为什么光对你有意思?”
“什么有意思没意思的。”李隙月看着他,“你问我我去问鬼吗?”
两人坐在一起压着声音交谈着,从远处看过去,颇有一种交头接耳,没憋好事的架势。
萧寻问道,“那位人呢?”
李隙月摇了摇腰间的铃铛。
“怎么,你想见见他?”
“我见他干嘛?他又不是阵法师。”萧寻道,“不过你可要把这事儿藏好,玄渊神主留下的云烬火可不是开玩笑的。”
说到这里,他又开始操起心来,“你那剑意学了也没法用,你敢在外面使吗?若是被人发现,就算是太阿剑尊,照样保不住你。”
李隙月突然道,“你这人是不是有焦虑症啊。”
萧寻听不明白,“什么症?”
李隙月站起身,开始收拾碗筷,“就是爱瞎操心。”
萧寻:“。”
他也站起来,同李隙月一道,“你不是对谢聿墨没啥好感?”
“代衔青听得我说他坏话吗?”李隙月回道,“看人下菜碟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