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李隙月正在竹林小筑中练剑,她好久都领悟不了魔族剑意的第三重。
李隙月手下的碎星越挥越烦躁,剑气肆意,不时击向葱郁的翠竹,霎时间满地残骸,贞眠见她心情不好,不想说话惹她烦,躲得老远了。
李隙月手下挽了一个剑花,碎星剑闪过一道寒光,这时,耳旁骤地一道沉闷惊雷。
修为压不住,练剑时剑意第三重领悟不了,偏偏引来了金丹雷劫。
贞眠从远处的褐石上站起身,他感受到了天道威压,复而阖着眼思虑片刻,他抬手结印,李隙月便感眼前亮光闪过,竹林变作静谧的的丛林,多为松树,树干挺拔,高耸入云。
空中轰隆作响,雷云逐渐汇聚,李隙月握着碎星剑,站在一颗松树的树枝上,正抬着头往上望。
贞眠站在树下,他掐了个诀,一颗约为一寸大小,泛着金光的珠子便出现在半空,贞眠两手继续掐诀,霎时间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,天地间的灵力化为洪流,朝着珠子汇聚而来。
李隙月听着松林深处传来的兽吼,低头问道,“这是哪里?”
贞眠注意力仍在空中的珠子上,听后回道,“蛮荒界域。”
金色的珠子升起来,李隙月看着它从自己身前飘起,没等她问出口,身周的灵力如同潮汐,猛地暴动起来。
松林弥漫了白色的灵雾,在这一瞬间,枯草重变葱绿,林中枯木逢春。
李隙月想起了书中所说的万年一轮回的灵力潮汐,她看向贞眠,“你这是干嘛?”
贞眠抬手,灵力汇聚得更为快速,“助你结婴。”
李隙月瞪大了眼,高声道,“你说什么?!”
贞眠头也不抬,“你修为压了太久,这次潮汐千载难逢,我不若替你提前引过来,你修为便可一日千里。”
灵力潮汐裹挟着大风,吹得李隙月腰间铃铛叮铃作响,她咬了咬牙,“我一个筑基,承不起元婴期雷劫。”
贞眠雪白色的道袍翻飞,他手下的动作顿了顿,回道,“不用担心,有我在。”
雷劫已经蓄力完成,又是一声闷响,一道紫色的惊雷骤然落下,带着万钧之势,落于碎星之上。
雷劫洗涤着她的经脉,而身周的灵气浓得像是雾霾,开闸般朝她经脉里灌。
在经脉被灵气强行撑开的痛苦下,这点被雷劈的疼痛简直微不足道,李隙月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贞眠站在不远处看着,微微错愕。
她……难道不疼吗?
李隙月喘了两口气,缓解着身上的疼痛,可未等她缓解到位,下一道雷劫又劈落而下。
李隙月张口吐出口鲜血,她在心里骂道:妈的,贞眠说的有他在,就只是在旁边看着!
灵府中央,一枚金丹慢慢凝聚而成,这个时候的李隙月已经疼得麻木,整个人都像是沐浴在鲜血中。
最后一道雷劫劈下,灵符那颗金丹有了实体,无穷的灵力被疯狂压缩,夯实,最终使她的修为从筑基圆满,一路冲到金丹后期才堪堪停住。
李隙月浑身无力,碎星剑脱手,人也一下子瘫倒在地。
清隽的白袍身影出现在视野中,贞眠低头眯眼瞧着她,关慰道,“还好吗?”
“你觉得呢?”李隙月要死不活地回道。
贞眠有些疑惑,“我本想让你直接结婴,为何你才金丹后期?你是不是又压制修为了?”
李隙月呵呵一笑,“你不觉得这样很可怕吗?”
贞眠:“什么?”
李隙月:“虚无缥缈,落不到实处的修为。”
贞眠思考了一下,“什么叫落不到实处?是你的那就是你的。”
李隙月挥了挥手,因他的话而乐出了声。
此时在蛮荒界域的摘星城内,城中的修士感受着身周灵力的暴动,炸开了锅。
“我靠,这是灵力潮汐?!”
“怎么可能,不是说还要等三百年吗?”
“绝对没错,我滞停很久的修为境界好像有了些松动。”
城中心的九层高阁上,一道利落的身影御剑而下。
城中的修士见了来人,纷纷问礼,“城主。”
蛮荒界域一直都是十二洲野蛮的代名词,这里兽灵、妖灵暴动,常常便是连月的极昼或极夜。
摘星城是蛮荒界域与仙界五境的唯一一道防线,也是前来历练的修士的聚集地。
蛮荒界域像是被天道遗弃一般,没有秩序,虽然危险,但机缘却多得数不胜数,如果运气好遇上了,说是一步登天都不为过。
方才下来的人名为越宁,是摘星城的城主,合体境圆满剑修,维护着摘星城中的秩序,也维护着蛮荒界域的和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