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像你说的,如果是寻常调试设备完全可以绕开需要船长上台的时间,而如果真的发生了必须船长才能解决大问题,这富豪连带船组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、众人全无防备的时候说出。
大量人群聚集的地方抛出一个危险因素极其可能引发骚乱,导致新的危险,正常情况肯定是先瞒下来把问题解决了再说。”
听完陈默泽的话,林澈的表情没有轻松反而更担忧了,“那岂不是说,发生的事情比设备故障更严重。”
陈默泽淡淡地说,“谁知道呢。现在也用不着想这个,之后总会揭晓的。
你很担心这个问题吗。其实完全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想这么多,对这艘邮轮、对付昊和那个船长我们并不了解。得到的信息太少了,这个时候根本分析不出来什么,脑子转得再快也只是徒增烦恼。不如静观其变。”
“你在看什么?”
“我在找其他的参与者,看看他们是怎么分组的。系统让我们分成四队二人小组,总要确认一下谁和谁一组。”
众人舞动时,整个人群都会随着音乐环绕着舞池中心徐徐转圈,人与人连成一片组成秋风吹动的落叶群,在地上悠然打转,似乎随时要飞舞着腾空而起。
陈默泽和林澈在最靠近舞池中心的位置,基本不需要怎么移动。周围的人群仿佛在围着她们旋转。
这个位置刚好让她能观察到人群每个部分的人。
林澈说,“我总觉得他们下一秒就要吵起来了。”
陈默泽意味不明地问,“你觉得他们关系有多不好?”
林澈想了想说,“这男的瞧不上他女伴。”
陈默泽闻言古怪地笑了一下。
可不是吗。
人物背景故事里,在客房门前偶遇,李可富也很不屑地对陈到哼了声。
这富二代真是个人才,鼻子朝天看不起过路人就算,和刚确定的舞伴也能产生冲突,也不想想之后两个人还要合作通关。甚至这份情绪一点也不遮掩,真是大脑简单。
一时之间陈默泽产生了微妙的怀疑,这眼高于顶又没脑子的一面也是人设还是那人性格本身如此。
陈默泽多看了他两眼。
应该不是装的。
谁会像她一样给自己披个双重身份,增加复杂性和危险度呢。
第三曲开始的时候,陈默泽开始觉得无趣了。
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对艺术是这样的迟钝无感。
三首乐曲自然是不一样的,顺序排序也内有章法,想要以逐渐变化的乐曲风格引着宾客们沉醉其中。
但在陈默泽耳朵里,它们差别不大,也就是汤里多放或少放一勺盐的区别。不管少放还是多放,连喝三顿都嫌腻味。
不再觉得系统接管身体跳舞是件好事,她逐渐有了被困在容器里的烦闷感。
系统在这个时候要求他们跳舞,他们一定要跳吗?
舞池就这么大,她不能走出去吗?
这么想的不止陈默泽一个。在她下定决心尝试一下脱离剧本安排之前,她看到伍皓走出了舞池向着最开始付昊手下离开的电梯走去。
这个电梯陈默泽并没有特意去关注,但因为付昊手下在电梯门后消失的面容过于沉重,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每次视线经过她还是会留神。
电梯楼层从“4”层逐步向下,在下面的工作区走了一遍,回到了“5”层。
伍皓按动电梯按钮后,楼层数字开始变动,很快电梯门打开。
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电梯里面有人。
正是那个舞会开始前匆匆离去的黑衣青年。
此时一见,他看起来竟比之前更加慌张,脸上写满了六神无主。门打开瞧见伍皓的身影,他竟被吓得一个哆嗦直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认清眼前的人是宾客之一,他勉强挤出一个不伦不类的笑,侧着身子贴着墙绕过伍皓钻出了电梯门。
伍皓见了他也不进电梯了,转过身看着那人慌慌张张向着付昊而去。
刚刚确定下的消息太过让人震惊,其中蕴含的巨大冲击力击垮了他平日的镇静与思考,让这位青年在这个当下做出了最错误的做法。
他竟然直接穿过舞池向着付昊走去。
情绪剧烈波动下,他的动作很大,路上撞到好几位沉迷于舞曲中的宾客,惹来一片抱怨和斥责。
这些他都没听见,自然也没注意到很多人都被他的失礼之举吸引注意纷纷看向他。
他就这样莽撞又无礼地一路挤一路撞,失了魂似的把自己掼到了付昊面前。
陈默泽对察言观色并不擅长,但按照逻辑推断,他确信这个时候付昊肯定很生气,如果不是正在大庭广众之下,他一定会训斥这位丢了魂的同时丢了脑子的下属。
那位下属对付昊说了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