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瞬间安静。
“不可能!许督察绝对不是这种人!他的私生活绝对不可能这么乱!”异能者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关容。
他是在守卫战之前就认识了许督察,是那次战争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,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许尽欢当时的模样。
双目喷血,手里提着一把冰做的剑,身后是被冰封的污染物,然后顷刻间炸裂成碎块。
是许尽欢带领他们胜利的,是许尽欢带领他们存活的。
所以幸存者是绝对不会相信许尽欢是那种人。
关容知道他们不会这么容易相信,直接展示出许琮的基因报告。
“看看吧!你们心中最冰清玉洁的许督察,孩子都已经五岁了!还藏着掖着不敢让人发现,六个月前才敢把人带过来!”关容完全失了态,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口。
这下,他们不能不相信了。
人群瞬间炸了。
所有人的心思都变得扭曲起来——
许督察怎么能!他怎么能和别人在一起,怎么能和别人生孩子!他应该是所有幸存者们的,他保护了幸存者,就应该是所有人的!
在幸存者们的心里,许尽欢就应该是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,即使所有人都抱着异样的心思,也绝对不能越界。
这是幸存者们心照不宣的规矩。
而现在,居然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越了界。
许尽欢,是所有人的才对!
一瞬间,幸存者对接近许督察的那个人的恨意,一下子超过了对关容的不服。
“谁!是谁!是谁独占了许督察!”
“他居然有孩子……那只不是意味着,我们也有机会?”
如果,如果许督察真的和别人生了孩子,那他岂不是可以接近的?他们,他们每个人都有机会接近许督察。
幸存者们双目赤红,被这个臆想刺激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,场面彻底失控。
许尽欢显然没料到关容会拿出许琮的报告出来,这已经触碰到了他的底线。
嗖——
一道细如发丝的冰刃破空而出,狠狠扎进水泥墙里,寒气瞬间蔓延开来,将周遭一平米全部冻成冰霜。
冰刃擦着关容的脸颊飞过,立刻划出一道血痕,血珠瞬间冒了出来。
“有什么事,不如当面说?”许尽欢冷声说到,几个人被他带着寒意的声音吓了一跳。
关容狼狈地侧过身,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脸滴落,脸上狰狞的表情还没有褪去,反而歇斯底里地破了音:
“许督察,你敢说这孩子不是你的吗?!”
许尽欢嗤笑一声,他眯起眼冷冷看着他:“是不是我的孩子,你这么激动干什么?”
“嗯?关副?”
关容在他的目光下,阴暗的心思几乎无处遁形。
许尽欢明明没有做任何事,关容却觉得自己被掐住了脖子,控制不住往后退了一步。
许尽欢懒得再看他他,冷哼一声,看向在场的其他人:“我确实有孩子,这是我自己的事情。”
他的视线一个个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“你们最好没想要对我的孩子做什么,不然,别怪我直接把人逐出安全区,生死不论。”
一句话落下,全场鸦雀无声。
驱逐安全区,那比直接处死还可怕。安全区之外,全是荒漠,到处是被污染的怪物,它们最喜欢做的事情,就是玩弄猎物,被驱逐的人能一次死亡就算是万幸了。
没人敢再吭声,刚才的疯狂和嫉妒,瞬间被恐惧压得烟消云散。
许尽欢没再看任何人,转身就走,背影冷硬,带着不容侵犯的威严。
齐越跟在他身后,全程一句话也没说,周身气压很低。
一路到行政大楼的大厅里,许尽欢快步在前面走着,用纸巾细细擦拭着指尖。
“这几天你多派几个人去保护许琮。”
齐越低低应了一声,跟着他走进了办公室,坐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许尽欢等了半天没见他动,眉头轻轻一皱:“怎么还不去?”
齐越这才抬起头,湛蓝色的瞳孔里,那股熟悉的野兽般的野性再次翻涌上来,带着极强的压迫感。
冲击力太强,许尽欢下意识绷紧身体,就要发动异能。
在他攻击之前,齐越已经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办公室。
安全区的天气很好,阳光晃眼,表面一片平静,完全看不出底下的暗流涌动。
齐越已经到了教育处,那颗高大的梧桐树已经开始大片大片地落叶。
他没有让其他警卫员来保护许琮,而是自己一个人来接他。
许琮见过这位总是跟着爸爸的奇怪叔叔,一看见他就乖乖地小跑过去,紧紧挨着他的腿,抬起小脸很乖地叫了一声:“叔叔。”
按理来说,许琮是不会对没见过几次的人这么亲近的,但他就是有一种感觉,他们就该很亲近才行。
齐越蹲下身,那双湛蓝色眼睛,此刻显得有些无机质,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孩子。
他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刚才的画面。
许尽欢不轻易发动异能,即使在污染物面前,也尽量不用,而今天为了保护许琮,轻易地发动了异能。
许尽欢在保护许琮。
父亲维护自己的孩子,这很正常。但在齐越的眼里,就不是那么舒服了。
他承认,自己并不讨厌许琮,但见到许尽欢这么在意这个孩子,他开始反感许琮。
齐越静静看着许琮那双漆黑干净的眼睛,从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的脸——
面无表情,杀意毕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