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”许尽欢的指尖悬在照片的上方,不敢真的碰下去。
“这是你父亲许砚山,”周父看着照片,眼神变得悠远,“当年他可是基因学界的天才,可惜后来世事无常。”
许尽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照片,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父亲的模样。
父亲死的时候,他年纪尚小,记不清父亲的脸,回忆里只有那双温暖的手掌,后来他也在联盟资料库里找过父亲留下的痕迹,但什么都没有。
他的父亲和那场变动,一同埋在了围墙之外。
“尽欢,我希望你不要忘记你的父亲。”周父的声音格外沙哑,他浑浊的眼睛里蔓延出许尽欢熟悉的仇恨。
“你要记住!记住城墙下的东西!你不能忘记他们!那么多人因为城墙而死,包括你的父亲。你要,你要揭开这个秘密,你要洗刷你父亲的冤屈!!”周父越来越激动,他重复着这句话,不愿休止。
很多年了,从许尽欢被找到的那天开始,这句话就一直在他的身边。
许尽欢不会忘记。
事实上他还记得父亲当年的一些事情,不过是他父亲还没彻底加入研究院的时候。
和普通家庭不一样,许尽欢是父亲生育带大的,这也是他能平静地接受自己孕育孩子的原因。
*
许尽欢回到家,屋子里的灯还亮着,齐越正趴在茶几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。
“你怎么还在这儿?”因为周父的话,许尽欢的心情并不好,说出的话也显得刺人:“别告诉我你没有房子。”拥有一家商场的人怎么会没有房子。
白天还一起买生活用品,使唤人给他打扫卫生,这会儿转头就想赶人。
齐越一挑眉,语气装得委屈巴巴:“领导,你可不能仗着官大压榨我呀。东西我也帮你买了,屋子也给你收拾干净了,你转头就赶我走,也太无情了吧?”
许尽欢这才发现,屋子里已经打扫得很干净了,连地板都反光。
他自知理亏,抿了抿唇没说什么,转身进了浴室。
等洗澡出来的时候,齐越还在客厅坐着。
许尽欢擦着头发走过来,皱了皱眉:“不是让你住下了吗?怎么还不去睡觉?”
齐越抬眼望过来,目光带着不易察觉的侵略感,从许尽欢的眉眼,缓缓滑落到唇间,最后死死落在他的颈间。
刚洗完澡,水珠顺着湿发往下滴,滑过颈间那道陈旧的伤疤。伤疤被水汽熏得微微泛红,像一条鲜艳的细绳,浅浅挂在纤细的脖子上。
视线看到青年经过水洗更加浓稠的五官,齐越瞬间丧失了听力,他湛蓝色的瞳孔扩散到极致,呼吸节节败退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发动了异能——共感。
下一秒,许尽欢身上的触感从四面八方涌进来。
皮肤滑腻的温度,刚擦干还带着水汽的软嫩,像潮水一样裹住了齐越。
他能看到许尽欢身上细微的痕迹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,像是会呼吸的精怪。
水珠滚到粉嫩的伤疤上,无数个肌肤的软嫩几乎将他包裹,恍惚间,齐越以为自己已经进入了许尽欢的身体。
妈的,真爽。
爽得他几乎要沉溺其中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许尽欢略带冷意的声音将他从幻想中惊醒。
齐越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双眼赤红,额角青筋暴起,是即将失控的丑态。
他不能再看,多看一秒就会做出更失控的事情。
“我……先去洗澡了!”话音未落,他几乎是落荒而逃,转身冲进浴室,重重甩上门。
许尽欢疑惑地看着他狼狈的背影,不明所以。
青年就站在昏黄的灯光里,目光澄澈地看向身前奇怪的下属。他只觉得下属奇怪,却不知早已经被人抚摸过最隐秘的角落。
浴室里,齐越背靠着门板,双手死死撑着洗漱台,大口大口喘着气。
冷水泼在脸上,也泼不灭那股从心底窜上来的燥热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,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刚才摸到的滑腻触感,耳边全是许尽欢的呼吸声。
“该死……”齐越低骂一声,伸手扯开领口,喉间的吞咽声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。
刚才那一眼,差点让他把人直接按在墙上。
齐越自己也没料到,仅仅只一眼,就让他发动了异能,能让他如此失控,几乎要控制不住撕破伪装。
不过齐越学不会克制,他在人前尚且能稳住正常模样,一到深夜就不会再压制自己,悄无声息地潜入许尽欢的屋内。
午夜,万物都陷入了宁静,窗帘被拉的很紧,卧室里一点光都没有。
许尽欢躺在床上,姿势很安详,他的呼吸绵长,已经深深地睡去了。
“摸摸他,摸摸他,求你了求你了,摸摸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