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高庭的粮食,王太子的金库,史塔克家女孩的名声。”小指头轻声念叨着,将那枚金龙高高抛起,又稳稳地接在掌心,“真是一笔绝妙的无本买卖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的一幅维斯特洛地图前,目光落在君临城那片密密麻麻的贫民窟上。
“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总是忽略一件事。慈善,是全天下最容易藏污纳垢的地方。成百上千吨的粮食进出,数以万计的铜板和银鹿在流动,没有一笔账目能算得绝对干净。”
小指头转过身,灰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算计的精光。
“去,找几个熟悉底层市井的账房先生,把他们的背景洗得干干净净,绝不能带一点谷地或者我名下的痕迹。明天一早,让他们去救济院应聘执事——就说他们仰慕王太子的仁慈,愿意免费为救济院清算账目。”
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我们要截留高庭的粮食?”
“蠢货。”小指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
“粮食太重,而且容易惹一身腥。我要的是账本里的暗流。我要知道这批粮食最终究竟进了哪些人的肚子。
如果那位有着莱安娜面庞的太子妃,真的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纯洁善良,那我刚好可以帮她分担一些‘沉重’的金龙;如果她别有图谋……”
小指头笑了笑,笑容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,“那我就掌握了她最大的把柄。去办吧。”
六天后
黄昏时刻,一个极其轻柔、几乎不带任何重量的脚步声在小指头的门前停下,“噢,我亲爱的培提尔,我听说最近君临城里的那些跳蚤们,连呼吸都带着大麦的香气。”
瓦里斯大人像一团飘忽的粉色云朵般滑了进来。他将那双肥胖白皙且擦满了丁香水粉的手交叠着缩进宽大的衣袖里,那张光滑圆润的脸上挂着标志性的、温和而又带着一丝怜悯的微笑。
“大麦的香气总比尸体的腐臭要好,瓦里斯大人。您难得有空来我这里,您的‘小小鸟’们呢?今天休假了?”
“它们飞出去觅食了。”瓦里斯的声音轻柔而圆滑,像丝绸摩擦丝绸,“听说城里的面包屑最近很充足,它们不需要待在巢里。”
“面包屑。”小指头笑了一声,“你指的是王太子的‘雄鹿救济院’?”
“自然,”瓦里斯歪了歪头,“您难道没有关心这个?”
“我当然关心,——现在王太子殿下的‘雄鹿救济院’——或者说王太子妃殿下的‘雄鹿救济院’,君临谁会不关心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