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怀孕是真的。积德是假的,给自己留后路才是真的。”她伸出手指戳着詹姆的胸口,每戳一下都带着压抑了几个月的怒火,
“她要把我的儿子变成她的傀儡,要把君临变成临冬城的附庸,要把兰尼斯特几十年的经营碾碎在她那双灰色的狼眼睛下面。你看到了,你只是不愿意承认——詹姆,你也被她那张脸迷住了。”
“我没有被她迷住——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愿意为了我对付她?!”
“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把她当成敌人,她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——”
“她不是一个十七岁的女孩。”瑟曦打断他,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刀,“她是一把十七年的老刀,从北境的雪里淬出来的,比你见过的任何敌人都要锋利。你等着看——等她孩子落地,她的第一刀就砍在我身上。”
“瑟曦——”
“詹姆,”她眼睛里全是冰冷,烛光在她的绿色眼睛里烧成两簇火,“我就是恨她长着那张脸,恨她一笑,劳勃就像条狗一样摇尾巴。恨她一句话,乔佛里就忘了自己姓什么。恨她——站在我家的地盘上,用我儿子的钱,养她的人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詹姆问。
她说,“我是王后,我身边的侍卫全是御林铁卫的残羹剩饭。劳勃从来没有给过我一支私人卫队,从来没有。”
“你在介意这个?”詹姆看着她,“那些风暴地的士兵是劳勃的人,只要劳勃一句话,他们就会撤走。”
“劳勃不会撤。”她冷笑,“劳勃看到她那张脸,骨头都软了。他恨不得把整个御林铁卫都塞到她门口,要不是巴利斯坦那个老东西拒绝了,现在她门口站着的就不是风暴地的野狗,而是白袍子了。”
她看着眼前自己的弟弟,自己的情、人,“詹姆,相信我,我的直觉从来没有错过,那个北境的种,会把我们所有人都送上绞刑架。”
詹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疲惫。他太了解瑟曦了,她的恐惧往往伴随着对权力的极度贪婪,“瑟曦,这里是君临,不是凯岩城。劳勃还在那张铁椅子上喘气,他现在把那个女孩当成了莱安娜的转世。你那一巴掌已经让乔佛里和你离了心,如果你现在动手除掉她,劳勃会用他的战锤把凯岩城砸成粉末。”
“詹姆,你还记得兰尼斯港附近的那个森林小屋吗?”她突然问道。
“□□巫姬?那个据说能预见未来的女巫?”詹姆皱眉,“你去见她了?父亲——”
“对,父亲不让,”瑟曦打断他,“我去了,十岁的时候。”
“她和你说什么了?”
“她说——我会母仪天下……直到另一位女人的到来,比我年轻也比我美丽,她会推翻我,并夺走所有我珍爱的东西。”她现在知道了,那个女人就是艾莉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