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老家回到上海,林桢接了个电话就开车往关所去,日韩的浪人无法无天,竟然暴力袭击关所,强行抢走了被官方扣押的走私货物。
电话响了,华女晖接起电话,是林桢。
“我有件事要你帮我,马上派人去接你,你到目的地后,按照魏晨风的说做。”
她应了声,正准备挂电话,林桢又补充了句,“你把魏晨风看着,别让他乱动。”
上海有三界四方,英美租界合并而来的公共租界、法租界、华界的南市、闸北,公共租界、发租界各自为政。
租界是上海最繁华的地带,原则上不属于上海政府、乃至于国民政府管辖,而由工部局、公董局管理。民国政府正在对上海进行建设,试图将上海的中心抢夺到自己手中。
来到林桢电话里说的咖啡馆,魏晨风在这里等她,他一身剪裁合体的手工西装,端着杯咖啡,一边喝一边往门外看,见华女晖来了,他立刻放下杯子站了起来,“华太太。”
魏晨风和她说明事情原委,“那些浪人就躲在法租界里,林督察说你有个朋友在公董局上班,麻烦你给她打个电话,请她注意一下公董局巡捕的动向。”
查清浪人的落脚地,林桢和魏晨风亲自带队,势必要将这群人绳之以法。因为浪人聚集在租界,他们不能大张旗鼓的进去,只能隐藏身份,而且这群浪人躲藏的地方有许多日本侨民,他们还必须速战速决,以免陷入泥潭。
林桢知道殷芝在公董局上班,于是请她为内应。
“华太太,你放心,我会保护好你的安全。”魏晨风信誓旦旦道。
几声枪响,撕破租界的安静,一行人从巷子里闪出,上了路边一辆早等候已久的汽车,车门还没关好,汽车便引擎一轰鸣,利剑般驶出街道。
滚滚黑烟,从身后居民区腾起,魏晨风见状,暗骂一声,迅速对道:“华太太,此地不宜久留。快走。”
到了约定回合的地方,林桢正在跟属下交代接下来的事情。
魏晨风上前,不可置信问道:“那是鸦片,你用火烧啊?”他被林桢的手段震惊,“周围的居民怎么办?那不是......”
林桢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向魏晨风,“不然呢?我在那边挖个池子,再用生石灰烧一锅卤水,慢慢把那些鸦片泡烂。反正附近住的都是日本侨民,让他们自己害自己。”
“侨民又没犯法!你这么做不对。”魏晨风据理力争,“犯法的是那些日本浪人,又不是日本侨民,侨民是无辜的。”
“怎么不对?他们殴打我们的人就是对的?难道我们的税警就应该被打?他们不无辜吗?烧都烧了!”林桢不耐烦道,“反正这些东西不允许走私到我的地盘。”
“你混蛋。”魏晨风骂道。
林桢眼眸一暗,锐利的目光直视魏晨风,“你再骂一句?”
“你连基本的法律都不遵守,将没有犯罪的侨民置于危险之下,你不配做一个警察,你这是仗权欺弱的军阀做派!你混蛋!”
林桢冷笑声,“你跟我说法律?你别忘了,这是租界,民国的法律在这里没有用。我不是以一个警察的身份做这些事情,要么你去公董局举报我,要么你给我闭嘴。”
“我要是军阀做派,你觉得你还能站在这里好好跟我说话吗?”
魏晨风冷哼一声,“怎么,你准备把我也沉进黄浦江吗?”
一些人尽皆知的辛秘,被拿到了台面。
“林督察真是一朝潜龙在天,忘却曾经蛰伏为蛇啊,或许在你眼里,没有什么无辜之人,都罪该万死,因为你心里住着一个皇帝,你用的道德你的意志去评判一切。”
“你这样的人,根本不会知道什么是法律、什么是道德,也不会对法律生出敬畏,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武人、暴君、军阀,是文明社会的阻碍、渣滓。”
魏晨风言辞愈发犀利,林桢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,气氛愈发凝重,两人都在爆发的边缘,属下见状,纷纷劝解,“二位长官,二位长官,自己人,都是自己人。”
“谁跟他这样的人是自己人。”魏晨风怒道,“和你这样的人为伍,真是耻辱。”
“魏税务司,你这样说就过分了吧。”当即有属下为林桢打抱不平。
魏晨风呵斥道:“你们别忘了,你们是警察,不是谁私人的所有物,警察的职责只有帮助无辜,没有坑害无辜,你们不是军队!”
林桢不理他,只对华女晖道: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