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然不愿留在南京，那就拿着这笔钱在上海买套房子吧，婚后收一收你的脾气，都是为人妇的人了。”华父口气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指点。

华女晖不语，左耳朵进，右耳朵出。

见她这模样，华父知她听不进去，气上心头，“我这都是为了你好，你总这么大脾气，姑爷能忍你多久？”他絮絮叨叨的说，说着说着，无奈叹口气，“到底是我没教好你。”他软了口气，叮嘱道：“姑爷要真对你不好，你就回家来。”

华女晖的心忽然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，她垂下眼眸，难得乖巧道：“好的，爸爸。”

“哎。”华父背着手，转过身去。

要完钱，大嫂率先和华女晖说起华启的事情，她拉着华女晖的手，请求道：“小启虽然是你的儿子，但他毕竟叫了我这么多年妈妈，我把他从丁点大，养到四五岁，感情也不浅，你以后要常带他回来，好吗？”

“大嫂，你放心。”

两人来到儿童室，华启正和妹妹在地上搭积木，见妈妈和姑姑来了，两个孩子高兴邀请她们和自己一起玩。

言娍搂着华启，不舍道：“宝宝，你以后要叫姑姑妈妈。”

华启不解，“为什么？妈妈，我为什么要叫姑姑妈妈，我有妈妈。”他扑进大嫂怀中，声音已经带了哭腔，“妈妈不要不要小启，小启会乖乖听话的。”

大嫂看向华女晖，眸光复杂，她搂着怀中哭泣的华启，眼中全是不舍，“不是的，妈妈不是不要小启。”
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华女晖也道。

她蹲下身子，一只手轻轻落在华启的小黑脑袋上，“因为姑姑没有孩子，有人跟姑姑说，只要有孩子愿意叫我妈妈，姑姑就会有小孩子，小启愿意帮姑姑吗？”

“妈妈还是妈妈，妈妈不会不要自己的孩子，这样，小启可以有两个妈妈。”

听到自己不是被抛弃，华启才从言娍怀中抬起一张满是泪痕的小脸，“好吧。”他紧紧抓着言娍的衣襟，不时看向华女晖，目光满是不忍，“既然这样，小启可以帮姑姑。”

华女晖勉强挤出一个笑脸，“我们小启最好了，姑姑谢谢你。”

“那我也要叫姑姑妈妈吗？”一旁华则天真无邪问道。

华女晖和言娍顿时被她逗笑了，华女晖一把将华则抱进怀里，亲昵地在她脸上蹭了蹭，“小则这么喜欢姑姑吗？”

“对呀。”华则不假思索道。

言娍哭笑不得，“你这孩子。”

来南京的时候是两个人，离开南京是三个人，华女晖一路抱着华启，脸上满是欣喜。到了上海的家，华女晖让佣人令芳拿糕点给华启吃，自己则亲自到儿童房检查一应用品。

令芳和华启很熟悉，她蹲下身子，将糕点盘递到华启面前，疼爱道：“小启少爷，都是你喜欢吃的，还热乎呢，快吃。”其他几个佣人也纷纷和华启打招呼，“小少爷。”

见屋里佣人都是自己认识的人，华启卸下拘束与紧张，拿了块糕点，和令芳道谢，“谢谢令芳姐姐。”

华启一边啃着糕点，一边打量屋中唯一的陌生人林桢。

林桢也盯着对面的华启，四岁的孩子，穿着小西装皮鞋，白白净净，对人有礼貌，看起来十分可爱。他长得很像他的母亲，尤其是眉眼之间那股自然的大胆。

可林桢再仔细一看，一些细小的端倪就显现出来，他的眉毛、眼睛、鼻子隐约故人的痕迹，尤其在他抬眸打量自己时，那神情更为似曾相识。

“爸爸。”孩子吃完糕点，掏出手帕，认真擦干净手，而后冷不丁对打量他的林桢来了一句。

林桢愣住了，“啊？”

华启认真道：“妈妈说，我要叫姑姑妈妈，你是姑姑的丈夫，是我的姑父，所以我要叫你爸爸。”

林桢瞳孔缩了一下，打量华启的目光复杂，他单手攥拳，凑在唇前，咳嗽声，尴尬道：“你还是叫我叔叔吧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华启追问道。

林桢目光躲闪，“那你就听你妈妈的吧。”

“哦。好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