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知予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她拼命点头,额头在浴缸上蹭得发红。
“疼就对了。”蔚初然伸手,替她理了理贴在脸颊上的湿发,动作意外地轻柔,和刚才判若两人,“看见你悄无声息的时候,我也疼。”
陆知予愣住了。
她呆呆地看着蔚初然,看着她格外平静,看不出喜怒的脸,看着她眼底的隐晦,连蔚初然自己都没有察觉的脆弱。
然后她哭了,放声大哭的那种。
不是求饶的哭,不是害怕的哭,是那种小孩子做错了事,终于意识到自己伤害了最喜欢的人的哭。
她哭着去抓蔚初然的手,蔚初然没有躲,她就双手紧紧攥着,贴在自己被泪水浸透的脸颊上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来来回回就这三个字。
蔚初然任她攥着,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,然后低下头,用另一只手捏住陆知予的下颌,凑近她耳边。
“别以为哭一哭就完了。”
声音很轻,像是情人间的呢喃。
“还有十下。”
她把陆知予扶起来,让她重新跪好。
这一次陆知予没有再求饶,她乖乖跪好,双手撑在地上,背上的鞭痕交错,有的已经渗出血珠,格外触目惊心。
蔚初然重新拿起鞭子,站到她身后。
“十一。”
鞭子落下的时候,陆知予斗了一下,但是声音比之前稳了一点,虽然依旧带着鼻音和哭腔。
“十二。”
“十三。”
数到十五的时候,陆知予的背上已经没有多少完好的地方了,血液浸过的地方被后面的鞭子重新抽开,疼得她眼前发白。
毕竟鞭子上的倒刺刮着皮扶,陆知予大脑只觉得一片疼痛。
她的西盖不住地打颤,意识也开始模糊,只有身st死死地颊着那个玉势,不让它落出来。
“十……七……唔……”她艰难地报着数,声音已经虚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蔚初然终于停了手。
她扔开鞭子,绕到陆知予面前。
陆知予已经撑不住了,身子伏在地上,只剩膝盖还支撑着,手肘再也撑不住上半身,整个人的姿势前所未有地屈辱。
“还有最后三下。”蔚初然蹲下身。
陆知予虚弱地抬起头看她。
“先不打了。”蔚初然说。
陆知予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敢相信的希冀。
“留着。”蔚初然伸手,捏了捏陆知予汗湿的后颈,拇指摩挲着她的腺体,感受到那里已经红肿发烫,“等你养好了再打。”
陆知予愣了一下,然后缓缓地垂下眼睛。
她没有说谢谢,也没有说不要。
她知道蔚初然不需要这些。
蔚初然的先记着,本身就是一种恩赐,是给狗狗的喘息机会。
“我错了,”陆知予趴在地上,声音微弱但是坚定地开口,“蔚初然,我错了……”
这句话她今天说了很多遍,但是这一次,好像终于说对了。
蔚初然低头看她,没有回应。
她只是伸手,把陆知予从地上拉起来,拉到怀里,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。
陆知予身上的血蹭脏了她的衣服,她不在意,手掌轻轻地覆在陆知予的背上,隔着那些纵横交错的伤口,隔着那些还在往外渗血的鞭痕。
“错了就记住。”蔚初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依旧是那副冷淡的口吻,但手指却一下一下地顺着陆知予湿透的头发。
“记住了……”陆知予把脸埋在她肩窝里,声音闷闷的,泪水濡湿了蔚初然的衣领。
蔚初然侧过头,嘴唇贴上陆知予的耳廓,说出口的话却不带半分温情:“你要是真记住了!就不会再犯!你要是再犯……”
她顿了顿,手移到陆知予脖颈间的项圈上,食指勾进项圈和皮肤之间的缝隙,微微收紧。
“下次只会更难受。”
陆知予的睫毛颤了颤,然后乖顺地把自己往蔚初然怀里又蹭了蹭,像一只总算被允许靠近主人的狗,带着一身伤和血,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满足。
她甚至没去想这句话背后的威胁有多深,她只知道,蔚初然没有丢下她。
蔚初然抱了她一会儿,然后起身,把她打横抱起来,陆知予已经很轻了,这些天折腾下来又瘦了一圈,蔚初然抱起她几乎不费什么力气。
“药白上了。”蔚初然瞥了一眼她突然落下的玉势,语气听不出是嫌弃还是心疼。
陆知予缩在她怀里,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。
蔚初然没理她。
她抱着陆知予走出浴室,路过全身镜时,陆知予下意识地偏了下头,镜子里映出她满是鞭痕的背,
映出她脖颈上那根黑色的项圈,而她她被蔚初然抱在怀里,伤痕累累却又无比踏实的模样。
她很快把头埋回蔚初然的颈窝,不再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