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外面看，苏清晏衣着整齐地躺在床上，衬衫扣得严严实实，甚至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
只有两人知道，衣服底下贴着什么。

江梓笙转身走到门口，拉开门。

蔚初然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，听到门响，抬起头。

她的目光在江梓笙脸上停了一下，然后越过她的肩膀，看向房间里面。

苏清晏躺在床上，衣着整齐，姿势规整。

但蔚初然看到了她攥紧的拳头，和那微微泛红的眼眶。

“进来吧。”江梓笙侧身让开门口。

蔚初然走进来，她的脚步比刚才慢了一些，走到床边的时候，她停下来，低头看着苏清晏。

苏清晏偏过头，脸朝向远离两人的那一侧，露出项圈边缘那一小截脖颈，皮肤很白。

蔚初然站在那里，看了她很久。

“问题只问一遍。”江梓笙的声音冷而清晰，“苏清晏，你要是觉得你能忍得住，也丢得起脸，你尽管沉默。”

苏清晏的睫毛颤了一下，呼吸有点乱，不是那种剧烈的紊乱，而是细碎的乱了章……

苏清晏缓着呼吸，慢慢地平复。

江梓笙说完后转头看向蔚初然，微微颔首。

蔚初然深吸了一口气。

“这些年去哪了？”

蔚初然的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低，要哑。

这句话在她心里压了太久，从那天得知是苏清晏背叛后，从她怎么都联系不上那个人开始，从蔚家岌岌可危，她自己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……

这么多年里，蔚初然无数次想象过再次见到苏清晏的场景，在脑海里排练过无数次第一句话该说什么，是质问，是咒骂，是拥抱，还是沉默。

最后问出口的，只有这四个字，最简单，也最重。

苏清晏的下唇被咬得更紧了，她没有回答。

沉默。

蔚初然等了五秒，十秒，十五秒，她的眉头越皱越紧，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，又松开，又攥紧。

她看得出苏清晏的拒绝。

蔚初然深吸一口气，准备换一个问题。

但江梓笙没有给她换问题的机会。

江梓笙半跪上了床，床面在她膝盖的重量下微微凹陷，她俯下身，一只手捏住苏清晏的下颌，强迫她把脸转过来。

“苏清晏。”

江梓笙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种压迫感。

苏清晏的目光被迫和江梓笙对上。

然后江梓笙按下了遥控器。

所有东西同时启动了。

苏清晏的身体猛地弓起来，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来，沿着锁骨一直蔓延到耳后，她的眼睛瞬间红了。

泪水沿着眼角滑下来，流进发鬓。

苏清晏花了很大的力气咬着下唇才没有发出声，牙齿深深地陷进唇肉里。

但也没有好到哪去。

喉咙深处传来压抑，低沉的呻吟声，每一声都被她咽回去大半，剩下的小半从鼻腔里溢出来，变成颤抖，带着哭腔的喘息。

江梓笙没有松手，她的手指还捏着苏清晏的下颌，拇指按在她的面容，指尖能感觉到苏清晏在剧烈地颤抖。

苏清晏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，整个人从肩膀到脚尖同时痉挛了一下，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。

江梓笙看着苏清晏捏得泛白的指尖，那十根手指紧紧地攥着床单，指节泛白，布料在掌心里被紧捏着。

两人四目相对，江梓笙的眼底没有一丝动容。

“那你先好好想想，该不该回答。”

江梓笙说着，手指从苏清晏的下颌上松开，身体往后退了半寸，做出要离开的动作。

想到蔚初然在江梓笙身后，苏清晏的眼底瞬间就慌了。

所有的恐惧在一瞬间涌上来，把她所有的伪装都冲垮了，她的瞳孔骤然放大，眼眶里的泪水和眼底的惊惶混在一起。

如果江梓笙在这里，挡着，她还能在蔚初然面前留一点面子，至少那些呻吟，那些颤抖，那些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，还有一个人的目光可以遮挡。

但如果江梓笙走了……

蔚初然的脑子在那一瞬间急速运转着。

江梓笙的腿已经迈下了床。

“等……”